再往下烧没了,只余每行末尾一个小小的勾押,笔锋一致,出自同一个账房之手。
纪小柔一行一行看过去,没觉出深浅。
宁遇春的目光却在第一行停住了。
停得有些久。
纪小柔察觉了。
“怎么?”
“永业行。”
宁遇春道,“这个名字,我见过。”
纪小柔抬眼看他。
她没有问“在哪儿见过“,也没有催。手里的茶盏端到一半,就那么停着,等他自己往下说。
屋里静了两息。
宁遇春在那道目光里坐直了些。
“查二房的账那阵。”
他道,“顺着二房的银子往外捋,捋到过一本账的边角。永业行在那本账里,也是干这个的——名目是折价、周转。账上走一遍,来处便看不清了。”
“账拿全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宁遇春道,“线断在半路。经手的一个账房病死了,铺面转了两道手,我以为它沉下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,把那半页纸转过来,正对着她。
“那本账查到哪一步,断在哪个人身上,回头我把底档拿给你。一页不少。”
纪小柔看了他片刻。
“这回倒说得快。”
宁遇春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说慢了,你会记账。”
“我已经记了。”
“那便多记一笔。”
宁遇春道,“这次我补上。”
纪小柔垂眼,没说信,也没说不信。
只是把那半页尾账往他那边推了半寸。
“那就一起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