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又翻了一页。
“偷偷砍呢?”
“也不能。历代先帝都不因进谏杀言官。”
皇帝抬眼。
“一个都没砍过?”
“砍过一个。三朝以前,因为勾引后妃。”
皇帝沉默了一下。
德安小心道:“吴御史今日只是话多。”
“他说了半个时辰。”
“半个时辰也罪不至死。”
皇帝将奏折扔了出去。
折子落在地上,滑到德安脚边。
德安弯腰捡起来,抱在怀里。
皇帝看着他。
“谁让你捡的?”
“御史的折子不能踩。”
“朕的地也不能让它躺。”
德安只好抱着奏折站在原处。
御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皇帝靠进椅背。
“走,去贵妃宫里看看。”
德安顿了顿。
“陛下,贵妃娘娘的宫门,是您下旨封的。”
皇帝脸色又沉了一层。
“朕不知道?”
德安立即闭嘴。
皇帝坐了片刻,到底没有让人去解封,而是起身进了后殿。
德安抱着奏折跟上。
“陛下这是去哪儿?”
“散心。”
眼看皇帝按开墙后的暗门,德安识趣地没有再问。
大理寺的后院无人阻拦。只是前堂正在审人,隔着一道墙,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。
皇帝本想等一会儿,听见“城南宅子”
几个字,脚下便转了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