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小柔没有继续逼她,只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也许是他一时写错了。也许有人站在旁边,让他照着写。你可以不信我,但这封信,也未必全能信。”
“你想骗我。”
“我若想骗你,方才便会把信抢过来。”
汪夫人下意识把信往怀里收了一下。
纪小柔看着她。
“你不必现在做决定。等见到汪茂,再亲口问他。”
“你肯让我见他?”
“他在大理寺。能不能见,由裴大人定,不由我。”
纪小柔转身往外走。
手刚碰到门,身后忽然传来一句:“信不是他亲手送来的。”
纪小柔停下。
汪夫人仍低着头。
“那日晚间,有个孩子把信送进我家。我追出去,才看见巷口站着一个男人。”
“什么模样?”
“戴着斗笠,看不清脸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只问我有没有看懂,让我带着孩子立刻走,还让我把信烧了。”
纪小柔回过身。
“还有呢?”
汪夫人皱着眉想了一会儿。
“他的右手戴着一枚扳指。颜色很暗,不像玉,也不像寻常的银。手碰到门环时,声音沉沉的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我端了茶给他,他没有碰。”
门外传来极轻的一声响。
纪小柔打开门。
纪慕白站在回廊另一头,原本靠着柱子,这会儿已经直起了身。
“右手,暗色扳指,不碰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