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夫指向北岸。
那里有一条废弃的纤道,平日只供附近村民走。纤道尽头,正是几座荒废多年的河仓。
沐子宴叫来掌船的老周。
“从这里到岔水,最快要多久?”
“顺风一刻多钟。若对面那船装得不满,还能再快些。”
“旧仓后面的河沟能走大船吗?”
“吃水浅,只能进小船。布船若往那里去,到了芦苇口就得停。”
沐子宴当即分了人。
“谷雨带一条船追布船。别靠太近,只看它往哪条水道走。老周走另一边,堵旧仓后面的河沟。其余人从岸上绕。”
纪慕白道:“我去岸上。”
贺霆活动了一下手腕:“我也去。”
宁遇春看向纪小柔。
“你走哪边?”
纪小柔指向北岸:“旧仓。”
“肩伤不能动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宁遇春没有再劝,只对素秋道:“别离开她。”
素秋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“奴婢本来也不会。”
宁遇春顿了一下,转身先上了岸。
众人沿纤道往北。泥地上很快出现窄车的轮印,断断续续,一直通到芦苇深处。
走了不到一刻钟,谷雨乘的小船从河道另一侧追上来。他隔着水面打了个手势。
布船没有往平州去。
它在岔水处熄了灯,贴着芦苇口慢下来。船头始终朝着旧仓后面的窄河沟,却迟迟没有真正进去。
沐子宴看见手势,脸色沉下去。
“他们在等人追上去。”
话音刚落,芦苇荡后忽然腾起一点火光。
不是船。
是旧仓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