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静下来。
兵部手令未必是真的,腰牌也可能仿造。可对方能在事后换走簿页,又能让赵五立即离开,至少说明这条路早被人打通。
纪慕白问:“那辆车没有换官马?”
“没有。”
陈百川道,“若换过,马厩和草料房都瞒不住。”
宁遇春看向窗外。
“它在附近换的。”
陈百川道:“换马所往西三里有个旧茶棚,早几年商旅多时,也有人在那里私下换马。后来官道改修,茶棚便荒了。”
贺霆已经转身去开门。
“走,看看。”
陈百川叫住他:“等等。”
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块沾着泥的木牌。
“今早巡墙的人在西墙外捡到的。不是我们这里的东西。”
木牌只有两指宽,上面烙着一个模糊的“顺”
字,边缘还粘着一小截蓝线。
纪小柔看了一眼。
“车行牌。”
蓝线不是拴马的粗绳,倒像车行系牌用的细绦。纪慕白将木牌收进袖中。
“交给谷雨认。他在城外查车,比咱们快。”
陈百川又叫来一个看马的老卒。
老卒昨夜起夜时,听见官道外有车轮打晃的响声。那辆车没有进换马所,只在西边停了片刻。风里还夹着孩子的咳声。
“再往西,只有那座旧茶棚。”
他说。
宁遇春合上换马簿。
“去茶棚。”
陈百川没有亲自离开换马所,只从巡检营里挑了两个信得过的人,让他们换下公服跟上。临出门前,他压低声音叮嘱:“只认车和人。没有实证,不许亮牌扣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