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这伤不是嫂夫人打的。”
来之前,贺霆已经让人回过一次信。昨夜守在换马所的巡检营校尉名叫陈百川,是他早年在北地结下的旧部。
宁遇春没理他,直接道:“陈百川现在何处?”
贺霆见他连句闲话都不肯多说,也收了玩笑。
“青羊驿北面的换马所。昨日巡检营临时换防,他正好在那里。”
“我要看昨夜的换马簿。”
贺霆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兵部驿传司管的东西,你想看便看?”
宁遇春道:“所以来找你。”
“求人还这么理直气壮。”
贺霆嘴上抱怨,还是进屋取了一封信。封口没有印,只压了一截断箭的纹样。
纪小柔看了一眼。
贺霆晃了晃信。
“陈百川当年困在北边,是我把他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。他认这个。”
宁遇春伸手去拿。
贺霆却将信往后一收。
“先说清楚。看簿可以,查人也可以。别逼他改东西,更别让他替你背锅。”
“只看。”
“你说的。”
青羊驿在城西二十余里,临着官道。午前刚下过一阵小雨,路边泥土湿软,过往车辙压得又深又乱。
陈百川是巡检营校尉,轮值守着这处换马所。
他接过贺霆的信,只看了封口一眼,便把几人带进换马所后院。
驿簿归兵部驿传司管,院门、巡夜和沿路盘查却由巡检营负责。两边平日各记各的,真要出了差错,也最容易互相推诿。
“昨夜当值的有六人。”
陈百川压低声音,“五个都在,一个今早忽然告了假,说老母病重,已经出城了。”
贺霆问:“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