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那辆车真往平州走,早晚要换马。”
纪小柔道,“带着妇人孩子,走不快。只要确定他们在哪条路上,再想办法截。”
纪慕白仍不放心。
“若他们现有人跟踪,先动手怎么办?”
屋外,宁遇春端着茶盘,停在屏风旁。
他跟着纪小柔到了前楼,原本只想知道纪慕白为何一早过来。恰巧送茶的小厮被人叫去搬东西,茶盘暂时搁在廊下,他便顺手端了起来。
门虚掩着。
从这个位置,屋里的话听得十分清楚。
宁遇春垂着眼,站得一动不动。
另一个小厮提着热水过来,看见他杵在门外,先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还在这儿?”
宁遇春压低声音:“主子在说话。”
“说话也得喝茶。”
小厮看了眼他手里的托盘,“送进去,出来啊。”
宁遇春没动。
小厮觉得这人有些古怪,伸手把茶盘接过去。
“新来的?这点规矩都不懂。”
他推门进去,将茶摆到桌上,又很快退出来。
宁遇春已经不见了。
小厮左右看了一圈,嘀咕道:“跑得倒快。”
雅室里,纪小柔正在问青羊驿附近的地形。
沐子宴让人取来一张简图,铺在桌上。
“这里是驿站,往西七里是旧马场,北面还有个换马所,不过那地方归巡检营管,外人不容易靠近。”
纪慕白用手点了一下旧马场。
“先派人去这里。”
“太显眼。”
纪小柔道,“旧马场荒了几年,忽然有人过去,守在暗处的人一眼便能看出来。”
“总不能只靠商队在路上绕。”
两人正商量,房门再次被推开。
宁遇春拎着水桶进来了。
他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块抹布,搭在桶沿上,低着头便往窗边走。
沐子宴的话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