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能确定。”
昨夜他从紫霄楼出去,先去了南市。汪茂的妻子进京以后,一直没有露过面,两个孩子年纪又小,带着他们躲藏,总要买吃的,也免不了寻医问药。
谷雨顺着附近几家药铺查过去,在一家临街的医馆外,看见两个婆子领着孩子出来。
“一个男孩,一个女孩。男孩约莫七八岁,女孩小些。”
谷雨道,“跟汪茂交代的年岁对得上。两个孩子身边还有个妇人,一直戴着帷帽,没看清脸。”
纪慕白问:“怎么确定是她?”
“不能确定。”
谷雨道,“但他们走得太急了。”
那两个婆子连药包都没收好,便把人推上了车。车里没有行李,孩子身上的衣裳也不合身,像是半夜临时从什么地方带出来的。
谷雨跟了半条街。
“他们先往南走,绕过两条巷子,又在一间废弃货栈后换了车。后来出了城,走的是青羊驿方向。”
“人跟丢了?”
纪小柔问。
谷雨点头。
“过了城门便是官道,路上遮挡少。我怕跟得太近打草惊蛇,只记下了车辙和马匹的印记,先回来请示。”
沐子宴倚在窗边,手里捏着扇子。
“青羊驿往西有三条路。一条去平州,一条绕向北郊,剩下一条通往旧马场。昨夜才把人挪走,说明汪茂进大理寺的消息已经传到他们耳朵里了。”
纪慕白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现在追,还来得及吗?”
“带一群人追,肯定来不及。”
沐子宴道,“那边既然敢走官道,沿途必定留了眼睛。你的人一出城,他们便会再换地方。”
纪慕白看向谷雨。
“你记得那辆车?”
“记得。左后轮磨损得厉害,走起来会往外偏。拉车的是一匹灰鬃马,右前蹄像受过伤。”
纪小柔想了一会儿。
“别直接追车。”
纪慕白看向她。
“让紫霄楼的商队照常出城。”
纪小柔道,“一队走青羊驿,一队绕旧马场。不是去拦人,只看沿途有没有临时增添的哨卡、换马点,或者新压出来的车辙。”
沐子宴点了点头。
“商队每日都有,确实不显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