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你哥哥。”
“你也是这么叫的。”
宁遇春看着她。
“我是你夫君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他不该同我叫得一样。”
纪小柔看了他片刻。
若是前些日子,她大概还会同他掰扯几句,问他宁府哪条规矩写了这句话。
可此刻,她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。
她收回手,看向车窗外。
“算了,你爱怎么想便怎么想。”
宁遇春听出了里面的敷衍,垂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。
马车进了宁府侧门。
纪小柔下车后便径直回了东苑。素秋跟在她身后,低声问肩伤是否疼得厉害。她摇了摇头,只说想沐浴。
宁遇春站在院中,看着她进了内室。
蓬莱捧着药过来。
“世子,该喝药了。”
宁遇春接过药碗,一口饮尽。
药苦得厉害,他却像没有尝出来。
夜里,东苑安静下来。
纪小柔沐浴后换了寝衣,又披了一件外衫。素秋原本要进来替她绞头,刚走到门外,里面却传来门闩落下的声音。
纪小柔回头。
宁遇春站在门前,手还按着门闩。
她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烛火烧得很静,水汽还未散尽,窗边的铜盆里有淡淡药香。她乌半湿,衣襟还没拢紧,左肩外仍松松搭着薄衫。
宁遇春朝她走了一步。
纪小柔往旁边避开。
他脚步停住。
“夫人为何总在躲我。”
“我没有,只是今日太累了。”
宁遇春看着她。
“只是太累?”
纪小柔垂下眼。
“这几日都是藏人证、查旧档、避追兵。谁不累?”
宁遇春没有被这句话打。
他走近,伸手去碰她的右手。纪小柔下意识往后一退,可房中地方有限,她的背很快抵到屏风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