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“军器监旧匠,周良。右腿有伤,专做铜牌、匣扣和锁具。四个月前,甲字十七号的档匣被送到验看院时,他曾在那里换过锁。”
裴璟渊看向江怀。
江怀道:“军器监旧匠名册里有这个人。景和二十年伤了腿,次年离开军器监,如今住在城南。”
裴璟渊将残纸放进证物匣。
“本官会派人去接。”
纪小柔没有立即应声。
裴璟渊抬眼看她。
“夫人还有话?”
“大理寺封库的消息能提前泄出去,派谁去,消息都有可能再漏一次。”
“依夫人之见呢?”
纪小柔看着他道:“裴大人亲自去。”
屋里静了片刻。
裴璟渊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这话若由旁人来说,已经算得上冒犯。可纪小柔说的是事实。如今的大理寺里,除了他自己,谁都不能完全排除。
他转头吩咐:“江怀,挑六个人。今夜整备,卯初出。”
江怀问:“去哪里?”
裴璟渊道:“出前再说。”
江怀顿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。
“是。”
他领命退下。
纪小柔行了一礼。
“那便有劳裴大人。”
她转身退出值房,阿七正在后门外等候。
门重新合上。
裴璟渊站在案后,目光仍落在她离去的方向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,他才收回视线。
地底忽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。
“裴卿家。”
裴璟渊后背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