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了也未必能活。”
汪茂苦笑了一下。
“他们带着麻袋和铁锹来的时候,我就知道,他们根本没打算放过我。”
纪小柔将残纸重新折好。
“档匣送来验看院时,还有谁在场?”
汪茂闭上眼想了一会儿。
“军器司来了三个人。领头的拿着调档公文,剩下两个抬箱子。院里还有一个老匠人,右腿有些跛。”
宁遇春问:“多大年纪?”
“五十上下,背着一个工具袋。他验了档匣上的铜扣,又重新换了一把锁。”
“有人叫过他的名字吗?”
“没有叫全名。”
汪茂皱着眉。
“抬箱子的人叫了声周师傅。”
宁遇春与纪小柔对视一眼。
“你认识?”
纪小柔问。
“军器监从前有个旧匠叫周良,专做铜牌、匣扣和锁具,右腿有伤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阿青查过旧名册。”
纪小柔盯着他。
“阿青是谁?”
宁遇春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
他顿了一下。
“就是……同这位阿七哥差不多的人。”
阿七在旁边道:“属下知道。是那个女子。”
纪小柔又看向宁遇春。
“夫人,此事说来话长。”
“那便迟些再说。”
纪小柔收回目光,“这笔账先记着。”
宁遇春识趣地闭上嘴。
汪茂却忽然抓住纪小柔的衣袖。
“不能去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