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遇春。”
纪小柔打断他。“都这样了,还不肯告诉我?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现在还不能说。”
纪小柔气得想再揪他一次。
里屋忽然传来一阵咳嗽。
宁遇春立刻拉起面巾,重新遮住脸。
汪茂扶着墙坐了起来。
他脸色比方才更差,嘴唇白,眼神仍有些涣散。
“这是哪里?”
“城西一处废磨坊。”
纪小柔走进去,“暂时没人知道你在这里。”
汪茂看见跟进来的蒙面人,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。
纪小柔道:“他不是验看院的人。”
“那他是谁?”
“路过的。”
宁遇春站在她身后,低低笑了一声。
纪小柔回头瞪他。
汪茂显然不信,却也没有力气再问。他靠在墙边喘了一会儿,忽然摸向自己怀中。
阿七立即按住刀柄。
汪茂忙道:“不是兵器。”
他从衣襟里抽出一张揉皱的黄纸。
纸张已经被老鼠咬去大半,边缘沾满灰尘,还有几处暗褐色的污痕。
“我被关在库房时,从墙缝里看见的。”
纪小柔接过来,小心将纸展开。
上面的字只剩下几行。
平州东炉。
甲叶七千三百……
收验……
最下面还有半个模糊的印角。
纪小柔的目光停在“收验”
两个字上。
这正是那些人逼问汪茂的夹页。
只是纸张残缺得太厉害,无法看清完整数目,也看不出是谁签押。
“他们知道这张纸在库房里?”
纪小柔问。
汪茂摇头。
“他们一直逼问那张夹页,我才想到,东西或许根本没有离开验看院。那只档匣送来时,就是在那间库房拆封的。我找了几日,才从最里面的墙缝摸到这一角,大概是清点时落进去的。”
“你为何没有交给他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