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大人只收到一张抄件,旁人未必知道证人已经入京。”
纪小柔将原件重新包回油纸,“你现在露面,他们要毁的便不只是纸。”
赵成山看了她半晌。
眼前的人已经不是当年蹲在军需营门口偷笔的小姑娘。
他重新抱拳。
“小将军做主。”
秦映雪在旁边轻咳一声。
赵成山改得很快。
“世子夫人小将军做主。”
秦映雪闭了闭眼,索性不管了。
天色已晚,纪慕白先将赵成山藏在后院账房,等次日开城门,再借送蚕种的车将他送去城南桑园。
赵成山打量了一眼屋里的算盘和账册。
“我从前就是掌书记,住这里正好。”
纪慕白看向桌上那只缺角的算盘。
“你若睡不着,可以替我把上个月的账也算了。”
“算账收银子。”
“赵叔不是来替我爹作证的?”
“作证归作证,算账归算账。”
纪慕白点了点头。
“果然是军需营出来的。”
原件由秦映雪亲自收进暗格。先前誊出的那份送往大理寺,纪慕白又补誊了一份,交给素秋另藏。
半个时辰后,抄件到了裴璟渊手中。
名帖指出了军器监西库。
这份抄件所载的内容,则证明甲字十七号并非凭空捏造。
江怀站在案前。
“大人,要不要提前知会军器监?”
“不必。”
裴璟渊将封存公文合上。
“我们天亮直接去。”
“可封存公文已经走过抄录房和用印房。”
裴璟渊看了一眼封口。
“经手的人不多。”
江怀点头,将公文收进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