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见到正主。来的人拿着兵部旧名册,问得很细。”
赵成山拍了拍那件破棉袄。
“他们也搜过我住的地方,翻了箱子,砸了柜子。没人要这件破袄。”
纪小柔道:“所以你连夜离开朔州?”
“我跟着运皮货的车走了半程,中途换了两次商队。到了上京,也没敢直接登门,先在城外住了两日。”
“今日进城前,我又绕了几条街,确定后头没有人,才来纪府。”
纪慕白与素秋对视一眼。
对方比他们动得更早,显然早在纪案重新被翻动时,便开始清理当年经手的人。
“赵叔不能留在纪府。”
纪慕白道,“这里眼睛太多。”
秦映雪从门外走进来。
“送去城南桑园。”
“那里可靠吗?”
“是我未出阁时一个姐妹家的。她嫁去城南后便很少与京中来往,外人也不知道我们还有联系。”
秦映雪顿了顿,“人我信得过,园里的管事也是她家用了十几年的老人。”
纪慕白想了想。
“可以。”
赵成山却道:“我不躲。”
“不是让你躲。”
纪小柔看着他,“是让你活着作证。”
赵成山嘴唇动了一下,到底没再争。
纪慕白取来薄纸,照原件誊了一份。素秋在旁边逐字核验,连旧纸上的污痕、缺角和将军印的位置都一一标明。
抄到“甲字十七号”
时,纪慕白停了一下。
“这下不是一道影子了。”
韩升残稿、车行路单和这张勘合副联,终于将朔州、平州和上京三处连在了一起。
“今晚把抄件送去大理寺。”
纪小柔道。
赵成山立刻站起来。
“我一同去。”
“今夜不行。”
“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