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小柔将韩升的残稿压在旧奏报上。
现在这根针有了名字。
甲字十七号。
只差知道那批档册进了哪座库。
中午前,纪慕白那边又送来消息。
他没有亲自来,素秋也没回来,只让阿七从东苑后墙递进一张短笺。
纸上只有一句:
已找到当年运送平州东炉旧档的车行。
纪小柔看完,将纸在烛火上烧了。
小满端着午膳进来,见她又在烧东西,顺手把门关严。
“西苑刚才让人来问,世子有没有传信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旧友难得,世子正聊得高兴。”
纪小柔抬眼。
小满有些心虚。
“是不是说得太高兴了?”
“没有。”
纪小柔夹了一筷子青菜,“再有人问,便说他那位旧友不许人打扰。”
这倒很符合神医治病的脾气。
小满在她旁边坐下,替她把鱼刺剔出来。
“夫人真不担心?”
纪小柔低头吃饭。
“担心也找不到他。”
“蓬莱总会回来送信。”
“他回来,我先打他。”
“那世子呢?”
纪小柔看了一眼砚台下的纸人。
小满懂了。
先扎着。
纪慕白找到的车行早已换过东家,也改了招牌。
最早叫顺平车马行,后来东家欠赌债,把铺子抵给内兄,又改作宏运脚店。如今只剩一个小院,门前拴着两头老骡,招牌上的字被雨冲得只剩一个“运”
。
当年的车夫马忠还活着。
他七十多岁,右腿瘸了,在院里编草绳。听说有人来问十几年前运送旧档的事,手里的草绳当即断了一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