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慕白挑眉。
“查什么?”
“兵部那批旧甲的调拨副本,是什么时候进的兵部,谁经手,最后又是谁把它毁的。”
纪慕白神色一正,看着她。
“这条线索,你从哪儿来的?”
纪小柔没接这句话,只低头又咬了一口酥饼。
“反正我想自己查一份。”
屋里的人都听出了这话里没说出口的那半句。
素秋看了她一会儿,轻轻点了下头。
纪慕白也没再追问,只应了一声。
“行,我去问问。”
马车一路出了西城门,沿着山道往京郊疾驰。
蓬莱坐在车辕边,几次忍不住回头看。
车帘紧闭,里面没有半点声音。
方才在城里还能开口让纪小柔下车,如今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蓬莱又伸手探了一次他的鼻息。
指尖才凑过去,黑衣女子便冷声道:“还活着。”
蓬莱缩回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
过了一会儿,他又忍不住问:“还有多远?”
黑衣女子没有回头。
“过了前面的竹林。”
蓬莱抬头看去。
山腰上云雾缭绕,除了竹子,连个人影都瞧不见。他跟在世子身边这么多年,竟从不知道京郊还藏着这样一处地方。
马车绕过两重山弯,才在一座破旧庄子前停下。
院墙斑驳,门上连块匾都没有。若不是黑衣女子熟门熟路地敲出三长两短,蓬莱只会以为这里早已荒废。
门很快开了。一个药童探出头来,看见车上的人,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师父!”
院里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喊什么?被蛇咬了先捆腿,被狗咬了先打狗,死人就直接埋——”
话音没落,一名灰袍老者已经从药庐里走出来。
他看见被抬下马车的宁遇春,后半句骂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抬进池房。”
蓬莱愣了一下。
陆神医已经转身往后院走。
“别愣着。等我请你吃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