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当即有人变了脸色。
“陛下,宫中岂能停灵三日?”
皇帝抬眼。
“让他说完。”
那人只得退回去。
钦天监继续道:“当日观礼之人,多多少少都沾了祭台上的煞气。若能轮流到坛前奉香诵经,一则送亡魂往生,二则也可洗去自身所沾邪祟。”
皇帝盯着他。
“朕也要去?”
钦天监忙躬身。
“陛下有龙气护身,百邪不侵,自然不在此列。”
他说到这里,迟疑了一下。
“只是其余人的命格……未必都这样硬。”
殿下顿时起了一阵极轻的骚动。
兵部侍郎马延先一步出列。
“陛下,臣等自然愿替纪淑人祈福。只是宫门已封两日,边关军报尚等着核处,若再耽搁下去,只怕误了军机。”
户部侍郎马仲文也跟着开口,说各地钱粮奏报等着核验。
刑部尚书温敬亦提起数桩重案尚未复核。
话说得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。
意思却只有一个。
宫门什么时候开。
皇帝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“听听。”
他从御座上站起身。
“人刚没,你们想的还是军报、钱粮、案卷。”
几人立刻低下头。
皇帝冷笑。
“宁遇春病了半辈子,好不容易有个肯嫁他的媳妇。”
“如今人没了,你们连一句惋惜都没有,张口闭口还是自己的差事。”
他环视满殿。
“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!”
殿内再无人敢说话。
过了片刻,一道声音响起。
“父皇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。
竟是萧玉珩。
他走出人群,拱手道:“几位大人也是心系国事,或许并非有意怠慢纪淑人,还请父皇息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