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高。
“人死了。”
无人敢应。
“查到如今,灯架是谁动的,绳子是谁割的,黑火是谁送进来的,一句实话都没有!”
皇帝一掌拍在御案上。
案边的青玉笔洗被震落在地,摔成几瓣。
“一群废物!”
满殿官员纷纷伏地。
这时,监察御史吴慎越众而出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
他硬着头皮拱手。
“臣以为,此事钦天监难辞其咎。当日‘至阴定盘’一说,是监正亲口所奏。如今纪淑人横死宫中,钦天监岂能一句人祸,便推得干干净净?”
钦天监监正脸色一白。
“陛下明鉴!”
他赶紧出列。
“臣昨日只算出纪淑人有血光,没算出她命该绝。今晨星位忽变,客星犯垣,分明是有人心怀不轨,借祭典强改命数!”
吴慎皱眉。
“昨日一套说法,今日又是一套说法。”
“星会移,人心也会变。”
钦天监急道:“纪淑人命数本不该绝,如今横遭此祸,害人的自然另有其人,怎么倒成臣算错了?”
吴慎还要再说。
“够了!”
皇帝一声厉喝。
殿内立刻安静下来。
皇帝看向钦天监。
“人已经没了。”
“朕现在问你,该如何处置?”
钦天监擦了擦额上的汗。
“陛下,纪淑人横死宫中,魂气未散。若急着移灵,只怕怨气随行,反倒不妥。”
皇帝皱眉。
“你的意思,是人还要留在宫里?”
“正是。”
钦天监硬着头皮道:“臣请秘不丧,遗身暂安偏殿,三日后再移出宫。另在祭台设三日安魂醮,以解怨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