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日便是祭典。
这几日城里到处是查货查得紧的风声,若真有人要在这时候运一批黑火进京,眼下这满江船只、满城人声,倒是再好不过的时候。
“公子!”
身后忽然有人追上来。
纪慕白回头。
谷雨挤得满头是汗,扶着膝盖喘了半天。
“总算……总算找到您了。”
纪慕白看了一眼他身后。
“沐子宴叫你来的?”
“是。”
谷雨把一张折得极小的纸递过去。
“东家说,先前盘口钓出来的那几个人,有两个去过西城一处货栈。货栈近来出过一批怪东西,明面写的是香炭,实际像是黑火。”
纪慕白脸上的笑淡了。
他低头展开纸。
上头只有两行字。
黑火入城。
一部分去向不明。
谷雨压低声音。
“东家还说,您常走商路,认货认人,让您回去一道看看。”
纪慕白把纸折回去。
“我方才在岸边,也见过一只匣子。”
谷雨一愣。
“什么匣子?”
“边角有黑灰,还闻着有点焦硝味。”
纪慕白回头,望了一眼那片挤挤挨挨的船只。
灯影太密,早分不清刚才是哪一条。
他沉默片刻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醉仙居。”
纪慕白把那张纸收入袖中。
“今晚这灯,怕是没那么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