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从前,她最不愿别人把她同纪小柔摆在一处。
可如今纪小柔是新封的诰命淑人。
她很快又笑了。
“正是。”
萧玉珩像是忽然有了几分兴趣。
“你们也是来赏灯?”
“臣女多年未回京,想看看京里的灯。”
林楚楚轻声道,“正巧表兄得空,陪臣女走走。”
一句话,把自己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纪慕白站在旁边,神色没变。
萧玉珩点头。
“岸上人多。本王正要沿河走一圈。既然遇见,一同上来坐坐吧。”
林楚楚眼睛亮了一瞬。
“会不会叨扰殿下?”
“赏灯而已,没那么多规矩。”
林楚楚立刻屈膝。
“多谢殿下。”
答得太快。
快得纪慕白连一句客气都没来得及说。
三人上了船。
画舫沿河缓缓往前。
岸上的灯一盏一盏退到身后,水面被船头划开,碎金似的光跟着荡远。
林楚楚坐在萧玉珩斜对面,话比方才多了不少。
她说自己小时候也爱花灯,说这些年不在京里,许多地方都变了。说到宁府时,只轻描淡写带过,仿佛那场替嫁从未把她推到风口浪尖。
萧玉珩偶尔回应一句。
有一回,岸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,像是哪家船只撞了礁。萧玉珩的目光朝那边飘了一瞬,很快又收回来,接着方才的话头。
纪慕白坐在旁边喝茶。
没人问他,他便不说。
画舫靠岸时,萧玉珩忽然道:“前头望月楼新请了南地厨子,点心做得不错。林姑娘若不急着回去,可一道尝尝。”
林楚楚眼睛微亮。
纪慕白先开了口。
“殿下厚爱。只是天色已晚,表妹尚未出阁,怕是不大方便。”
萧玉珩看了他一眼。
“望月楼今日都是赏灯的客人。本王身边也有宫人随行,不妨事。”
林楚楚也忙道:“慕白哥哥,姨母知道我同你出来,不会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