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秋在身后替她揉肩,手法极稳,力道也匀,正一点点把那些拧紧的地方揉开。纪小柔舒服得几乎要睡过去,含含糊糊地叹了口气。
“还是你手劲好……你可别嫁人,嫁了人谁给我揉。”
身后的人没应声。
揉着揉着,纪小柔迷迷糊糊地觉出一点不对。
素秋的手,向来是稳的、软的。可这会儿落在她肩上的这双手,骨节分明,力道也重了几分,揉着揉着,还慢慢往她颈侧滑了下去,带着点说不清的、不老实的意味。
纪小柔的睡意,“唰”
地没了。
她猛地睁眼,回头——
宁遇春不知何时已换了素秋,端端正正坐在她身后,一脸病气,神情却坏得很。
“素秋呢!”
“我叫她下去了。”
宁遇春的手还没停,慢条斯理地替她揉着,“夫人方才不是说,揉得舒服么?还夸手劲好。”
纪小柔的脸腾地热了。
她想起自己方才那句“你可别嫁人”
,恨不得把舌头咬了。
“你——你什么时候进来的!”
她要躲,肩膀却被他不轻不重地按住。
“夫人累了一日,我心疼。”
宁遇春凑近了些,尾音压得又低又软,“怎么,为夫替你揉揉肩,也不成?”
“谁要你揉!”
纪小柔梗着脖子,偏偏耳根红透了,“你不是一早就出去‘会友’了吗,跑得比谁都快,这会儿倒殷勤上了。”
宁遇春一听,便知道她还记着早上“跑得比兔子快”
那笔账。
他也不恼,反而低低笑了一声,那点病气里的慵懒,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好看。
“原来夫人早上,是在等我。”
“我等你做什么!”
“那夫人这脸,怎么红成这样?”
纪小柔:“……”
她一把抓过软枕就要砸,宁遇春却眼疾手快地又按住她的手,顺势将人往怀里带了半分,气息落在她耳边。
“别恼。”
他哄道,声音里带着笑,“为夫这不是,专程回来给夫人揉肩的么。”
纪小柔气得说不出话,到底没再挣。
那双手,又稳稳地落回了她酸胀的肩上。
这一回,倒是真揉得很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