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小柔一噎,有点不高兴。
可一想起他今日在公堂之上,当着满京城人的面,抱着她的腿不肯撒手,这口气便怎么也不出来了。
“我回了趟家,”
她终究还是软了语气,“见见我娘。”
“哦?”
宁遇春凑近了些,酒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,“是见岳母,还是见沐子宴?”
纪小柔“腾”
地站了起来。
“宁遇春,你还好意思说我?”
她居高临下地瞪着他,“你当我不知道?你身边那个暗卫,分明就是个姑娘!成日里神神秘秘跟在你身边,你怎么不说?”
宁遇春没料到她会翻出这个,一时语塞。
眼见着纪小柔是真恼了,他脑子一转,那双生得极好的桃花眼,竟以肉眼可见的度红了起来。
“夫人……”
他仰头看她,声音又虚又软,“我错了。你别恼,别不理我……”
纪小柔低头,正对上那双水光潋滟、可怜巴巴的眼睛。那点火气,像是被这一眼浇熄了大半。
她叹了口气,认命般伸出手。
“行了行了。我给你宽衣,你去洗漱洗漱,一身酒气。”
“不要。”
宁遇春却像个耍赖的孩子,不肯松手,“要夫人陪着。”
话音未落,他手上一使力,竟将纪小柔整个人带得跌坐进了他怀里。
两人骤然贴近,呼吸都缠到了一处。
纪小柔的脸,“唰”
地红透了。
宁遇春低下头,那张苍白的脸凑得极近。
纪小柔猛地抬手抵住他的胸口,慌乱中虚张声势。
“宁遇春!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,你就……你就……”
她一时竟想不出个像样的威胁,“你就……我还没想好呢!”
宁遇春却不退反进。
他抬起手,轻轻托住她的脸颊,那病气缠身的嗓音,忽然低沉了几分。
“夫人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陛下都下了旨,封你做诰命夫人了。咱们这辈子,注定是要绑在一处的。这桩婚,要休要离,如今得陛下点头才作数。”
他的拇指,在她脸颊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。
“横竖都要在一起——”
他的声音更低了,气息尽数落在她唇边。
“不然,试一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