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外围观的人已经炸开了。
赌坊伙计当场撕下旧盘口。
押休书生效的占了七成,如今全输了。有人捶胸顿足,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,还有人一夜之间赔掉半年的酒钱。
押宁遇春会到场的倒赚得盆满钵满,举着票据沿街乱跑。
听风坊门口,当场有人晕了过去。另有个押了三十两“宁纪必离”
的商人抱着柱子不肯走,非说皇帝下旨不算赌局里的寻常变数,要求退钱。
掌柜被缠得没法,只能让伙计把“圣旨亦算结果”
八个字补在新规最上头。
说书先生反应最快,已经在改今日的新题目。
《病世子公堂扯裙,俏夫人受封淑人》。
出了京兆府,蓬莱早把马车安排在了侧巷。
宁遇春是被“搀”
上车的。
当着满街的眼睛,病弱世子连上车都颤颤巍巍,扶的蓬莱一脸沉痛。
车帘一落,帘外看不见了,那只虚扶着车壁的手立刻稳了。
纪小柔坐在对面,捧着那卷明黄的圣旨,看了他半晌。
“我问你。”
她开口,“这道旨,是你求来的?”
宁遇春心里门儿清。
他布的是盘口、是公堂,这道从天而降的旨,他也是接旨那一刻才知道。可看着她认真的模样,他偏不答,身子往前一倾,凑近了些。
“你猜。”
纪小柔也不客气,抬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。
“说不说?”
“疼疼疼疼!”
宁遇春嘶了一声。
纪小柔手一缩,下意识就慌了:“哪里不舒服?是不是方才跪久了,牵动了——”
话没说完,就见那“疼得龇牙”
的人凑得更近了,抬起手,指腹在她唇上轻轻磨了磨。
“这里不舒服。”
他眼里哪有半分病气,笑得无赖,“要一点安慰,才说。”
纪小柔的脸“腾”
地烧了起来。
“宁遇春!”
“嗯,我在。”
“你把手拿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