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问落下,堂外的议论声顿时低了。
连胡大人都微微坐直了些。
梁敬之这一刀,比前头那些旧例都准。
纪小柔要婚姻,也要东苑,落在不知内情的人眼里,确实容易被说成借名分分宁家产业。
老太君正要开口,纪小柔轻轻按住了她的手。
她走到堂中。
一身素衣,间也只有那支银簪。站在安阳华贵的郡主冠服与梁敬之整齐的青衫面前,显得格外单薄。
她先向堂上行礼。
“东苑不是我要的。”
梁敬之道:“契书上要写的,却是宁门纪氏。”
“是祖母怕我被一张没有夫君名字的休书赶出去,从此无处容身,才要把东苑给我。”
纪小柔抬眼。
“我从未向宁家索要过一间铺子、一亩田,也没向祖母开口要过东苑。”
梁敬之道:“口说无凭。”
“那便当堂立字据。”
她答得极快。
满堂一静。
纪小柔转向安阳。
“只要母亲今日当着两位大人的面答应,在夫君亲自表态以前,仍认我宁门妇的身份,准我回东苑居住,不再另出休书逼我离府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东苑,我可以不要。”
老太君猛地转头。
“柔丫头!”
纪小柔握住她的手。
“祖母,我要的从来不是宅子。”
她重新看向安阳。
“母亲既说我仍应尽妇道,那便让我回去照顾夫君。”
“若母亲不肯让我回,又坚持我已被休,那便请拿出夫君的签押,或者说清楚,我究竟犯了哪条应休之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