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大人问:“国公爷当时可曾阻拦?”
宁崇礼张了张口。
老太君在对面冷冷看着他。
纪小柔也抬起眼。
堂外几百双眼睛一齐落过来。
宁崇礼喉结动了动。
“没有。”
梁敬之立刻道:“没有阻拦,不等于允许。国公爷或许并未看清——”
“看清了。”
宁崇礼认命地闭了闭眼。
“我当时看得很清楚。”
胡大人问:“那为何不拦?”
“我……”
宁崇礼沉默半晌。
“我忽然觉得,那条路太亮,刺眼。”
堂外先是一静,随后有人没忍住,“噗”
地笑出声。
笑声很快蔓延开来。
胡大人重重拍下惊堂木。
“肃静!”
老太君却慢悠悠道:“他从小便这样。该看见的时候,眼睛总不好。”
既然现任国公亲眼见到、并未阻拦,老太君又持有旧印与钥匙,“偷契”
这一条便再难站住。
梁敬之沉默片刻,忽然换了方向。
“即便契书并非盗取,纪氏今日所求,也有一处说不通。”
他转向纪小柔。
“纪娘子一面坚持自己仍是宁门妇,要求休书作废;另一面却住在客栈,还要将东苑过到自己名下。”
“若你仍是世子夫人,便应回宁府尽妇道,何必将夫家院落变成自己的私产?”
“若你认定自己已经被休,又凭什么以宁门纪氏的身份争东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