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阳答不上来。
钱女官又问:“世子如今是否已经醒转?”
宁崇礼低声道:“醒了。”
“可曾能言?”
“能。”
“可曾亲口说过要休妻?”
堂上静了下来。
安阳手指慢慢收紧。
梁敬之道:“世子虽醒,病势却重,心神难免受损——”
钱女官直接打断。
“能不能作主,不由讼师猜测。若你认定世子神志不清,官媒司可以派医官验明。”
梁敬之不说话了。
钱女官又翻过一页。
“至于纪氏有无恶疾、有无欺瞒,今日也可当堂核验。”
胡大人咳了一声。
“便先说纪氏是否有应休之过。”
梁敬之转向纪小柔。
“纪氏虽无恶疾,却有家门牵累。其父纪长缨身涉通敌重案,新仓契、人证俱在。宁家乃皇亲国戚,为避宗室受累,断绝姻亲,亦是自保。”
“砰!”
胡大人拍下惊堂木。
“纪长缨案尚由三司审理,未曾定罪。你若再以通敌之名论纪氏,本官便治你妄断未决之案。”
梁敬之立即躬身。
“草民失言。”
老太君冷笑。
“一个讼师都敢拿未决的案子压人,难怪有人觉得,只要嗓门够大,纪家便已经有罪了。”
吴翠云忍不住道:“母亲,梁先生只是替宁府着想。”
“宁府有国公、有世子,还有我这个老婆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