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君隔着屏风看他。
“那你还图什么?”
“晚辈这两日看老太君为这桩婚事奔前跑后,争的也不只是世子与夫人的名分。”
纪小柔抬了抬眼。
沐子宴继续道:“纪将军替朝廷守了多年边关,纪家还没定罪,宁府若先急着休妻,外头只会说宁家忘恩负义、没有骨气。老太君今日替夫人争,也是替宁府保脸面。”
这几句话显然说到了老太君心里。
她脸色缓了些。
“你倒看得明白。”
“所以这赌局开得越大,郡主越不能把休书悄无声息地做实。”
沐子宴道,“满城都盯着,盘口又押着这封休书到底算不算数。郡主若继续硬推,便等于当着全京城的面坐实宁家忘恩负义。”
纪小柔听到这里,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你是想借赌局,把事情再架高一层。”
“正是。”
沐子宴道,“未必能让郡主立刻收回休书,却能让她每往前走一步,都先掂量掂量宁府的名声。”
“这倒算给我添了个筹码。”
老太君说着,已经有些动心。
纪小柔坐在她身侧,连忙朝她使了个眼色。
老太君余光瞥见,搭在扶手上的手顿了顿,到底没有立刻点头。
“这事不小。”
她重新靠回软枕,语气也稳了下来,“容我再想一想。”
沐子宴隔着屏风看不见纪小柔的神色,却听得出老太君已经松动。他没有再劝,只收起折扇,拱手一礼。
“老太君慢慢考虑。晚辈先告退。”
“去吧。”
沐子宴转身离开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,纪小柔才松了口气。
老太君侧过脸看她。
“你不愿意?”
“不是不愿意。”
纪小柔道,“只是他这主意来得太快,祖母总要先想清楚。拿宁府的名头开赌局,若出了岔子,外头第一个骂的还是宁家。”
“他说了不用咱们出本钱。”
“银子不是最要紧的。”
纪小柔正要再说,忽然想起袖中那封信。
她停了一下,将信取出来,递到老太君面前。
“这是夫君托人送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