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外围观的人群里,却“哇“地起了一阵骚动。细细碎碎的议论,隔着门槛飘进来。
“造孽哟。”
“清清白白一个闺女,日夜守着病夫,到头来摊上这么个婆母。可怜见的。”
“我瞧那休书上连丈夫的名字都没有,分明是婆婆容不下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嘘,小声些!那可是郡主。”
安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猛地回头,冲门外厉声道——
“都给我闭嘴!”
她最恨的,就是纪小柔这副柔柔弱弱、任人拿捏的模样。
分明什么重话都没说,便把满堂的人心都拢了过去,倒显得她这个做婆母的,是个不容人的恶妇。
门外一静,随即议论压得更低,却没停。
钱女官敲了敲案。
“肃静!”
她也听见了门外的议论,神色却不动,只将休书合上。
“既无世子亲口确认,也无亲笔署名、手印,这桩休妻暂且做不得实。”
老太君拄着拐杖,眉眼都舒展开了。
“听见没有?我就说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过,”
钱女官又开了口,“老太君所争的东苑过契,是财产之事,不归官媒司管。若为断婚书,本司受理;若为过契,还请移步京兆府。”
老太君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回去。
钱女官低头整理文书,像是没看见她的脸色。
“下一位。”
老太君没动,拐杖一顿。
“钱大人。”
钱女官抬头。
“老太君还有何事?”
“你说休书归你管,地契归京兆府管,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
“京兆府说,休书没断清,地契不能过,也是他的规矩,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