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孩子有用。”
纪小柔推开祠堂门。
里头一股常年焚香留下的沉香味,牌位一层层立在供桌后,暗处看去,影影绰绰,像是满屋子的人都在盯着她们。
老太君却半点不怕。
她径直走到最前面,伸手摸向正中那块牌位。
那是已故宁国公的牌位,也是宁崇礼的父亲、老太君的丈夫。
老太君先双手合十,朝牌位拜了一拜。
“老头子,让你不安生了。”
纪小柔站在旁边,神色复杂。
老太君又小声补了一句:“可春哥儿那边还没开枝散叶,宁家眼看就要断在安阳手里。为了子孙后代,你先忍忍。”
说完,她双手扶住牌位,竟将整块木牌往旁边转了半圈。
底座后面露出一道细缝。
老太君把指甲探进去,熟门熟路地一抠,一块薄木板便弹了出来。
里面果然藏着东西。
是一把铜钥匙。
纪小柔看得怔住。“祖母,这……”
“你祖父年轻时藏私房钱的地方。”
老太君将钥匙取出来,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“后来被我现了,钱没收,这地方倒留下了。”
周嬷嬷站在旁边,显然早已知道,只低头忍着笑。
老太君拿到钥匙后,又伸手往暗格里摸了两遍。
“印章呢?”
她皱起眉。
“我记得印章也在这里。”
纪小柔问:“什么印章?”
“宁家过契用的那枚旧印。你祖父在时一直由他收着,后来我嫌宁崇礼丢三落四,就自己藏了。”
老太君边说边继续摸。
“钥匙在,印怎么没了?”
祠堂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。
四个人同时停住。
老太君明显紧张起来,手里的轻木杖下意识往上一顶。她用惯了沉重的雕花拐杖,这一下本想撑住身体,力气却使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