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不说?”
沈砚书坐在小杌子上,膝头放着账册,翻过一页,神色比他平静得多。
“瞒不住便说。这是我的主意。”
“他才刚稳下来。”
贺霆往内室看了一眼,揉着额角,“告诉他休书送到客栈了、老太君还在人家门口闹着要东苑,他要是再吐一口血,陆老头能把我扎成筛子。”
“不告诉他,等他明日从别人口中听见,你一样被扎。”
贺霆被他堵得没话,半晌,索性一咬牙。
“那便说一半。先说休书,东苑的事缓一缓。”
两人还没商量出个结果,窗外忽然掠过一道极轻的风声。
贺霆神色一变,手已按上腰间的刀。
窗扇无声打开。一道黑影落进来。
黑衣束袖,面覆薄纱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沈砚书合上账册,没出声。贺霆却认出了那双眼睛。
“阿青?”
阿青没理他,径直走到内室帘前。
“世子。”
帘内传来宁遇春略显沙哑的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贺霆与沈砚书对视一眼,只得跟了进去。
宁遇春靠在床头,气色仍差,眼神却已清醒。
阿青单膝跪下。
“今日午后,郡主以宁府内印写了一纸休书,送到清风客栈。”
她顿了顿,“休书上,没有世子的署名。”
宁遇春没说话。
“老太君当街讨要尚云庄不成,扬言要将东苑过到夫人名下,已带着人去了京兆府——半路又折返清风客栈。如今满城赌坊,都在押这桩事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宁遇春靠在枕上,垂着眼,听不出喜怒。
许久,才极轻地“嗯”
了一声。
贺霆悄悄松了口气。
也就在这时,宁遇春喉间忽然一痒。他偏过头,用帕子掩住唇,闷闷地咳了起来。
起初还压得住,后来那咳一声接一声,撕得胸腔生疼。
贺霆脸都白了。
“世子——”
??今天连四章,给大家一次看个过瘾!后面的剧情会越来越热闹,老太君、宁家、纪家,还有藏在暗处的人都开始动了,大家慢慢看,别急着下结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