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不是,我……是家里觉得,我们总要和离的,就……”
“就干脆假装咱俩没成过亲?!”
明予辞垂着头,“嗯。”
“呵!”
江九嗤了一声,“官府是个摆设?咱们成没成过亲,文书查不到?”
“……”
“说话!”
明予辞浑身一抖,“父、父亲,买通了官府的人。”
江九下颌猛地一僵,口中不住念叨着“好好好”
,他算是明白了,“你明家还真是权势滔天啊!”
那两个老畜生,从始至终就没把自己当人看!
“可别。”
江九打断他,轻笑一声,“我没什么不会的,窑子里的姑娘又漂亮嘴又甜,以前没逛过不知道,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男人都喜欢去了。”
第二日清晨,江九一醒胳膊麻,垂眸一看才现胸口处趴了个人睡得正香,还非扯着他的胳膊抱在怀里,江九被气笑了,戳了下他睡得红润的脸颊,换来一声轻软的哼唧,实在没辙,唇角自内心地勾了起来。
明予辞猛地一把掀开被子,“你不能这样!”
午间小憩,江九睡着榻上,明予辞隔着床幔悄悄看他,没有男人在身边,他睡不着,而且宝宝也不在,他知道江九不会把孩子怎么样,可他想孩子想自己的宝宝,想着想着又难受的哭,他觉得江九变了,变得很吓人,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。
他冷冰冰的说走就走,却吃过饭一直未归,明予辞等了很久,腿疼的他下不了床,腹中又憋胀,最后实在没办法,还是自己一瘸一拐去如厕,回床的路上看了眼铜镜里的人,双眼肿胀,脸颊肿着,脸色也不好看,又邋遢又丑。
他明显在害怕,脸上血色尽褪,一双浓眉纤秀、末梢缓缓向下耷着,唇瓣紧抿,是受了委屈又不敢哭时的神色,江九心想,他要是哭,或者知道错了,亦或是知道自己怎么都不可能拿烟枪烫他,这三种反应,无论明予辞是哪一种,他都会心软的。
一回床上躺下,胸口一股热流涌出,他更觉难堪,一侧流着奶,一侧涨得疼,他身体还是奇怪,内陷的那一边,好像总是要贫瘠一些,却独自涨着,没有被疏通。
“有、有味道啊。”
“哪里来得及啊,那孩子非等你回来,一回来又……”
明予辞隔着被子拒绝他,“我不饿。”
这样一说,明予辞才觉得自己脸上有些疼,他一下午只顾着哭,眼下不哭了,觉自己的腿更疼,江九也掐他腿了。
原来是为这种事,江母放下了心,她了解自己儿子,决计不会去那种烟花之地的,“没有大事娘就放心了,小辞月子里患得患失也正常,想当年我刚生下你那阵子,也是总担心你爹在外头乱来,你跟他好好说,慢慢的他也就不多想了。”
江九深夜才归,到房间只点燃了外间的一盏烛灯,他一阵,不知在干什么,明予辞听不出来,等他绕过屏风来了里间,才睁开了眼。
“我在外头听到你们说什么又是青楼又是赌坊,怎么回事啊?”
“我不想活了。”
他抱着膝盖,小心翼翼看着江九的动作,那人从烟袋里捻了一撮烟丝出来,在烟窝里摁平,点燃,缕缕青烟飘起,浓重的烟丝味道钻入鼻尖,呛得他咳了几声,扯过被子捂住口鼻闷闷地重复了一遍,“我那时候就不想活了。”
“你去哪里了?”
他看着男人打开衣柜,从里面抱了床被子出来铺在软塌上,又把床上那床稍微薄一些的被子抱走,不理会自己的话,又问了一次,这次声音大了一些,也更急切了一分,“你去哪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