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了府,当即唤来管家,让他去明家传消息,“记得一定要传给明老爷,就说拾砚斋的老板对他儿子有意,让他逼明予辞来赴宴。”
“少爷,可要让人继续传?”
明予辞唇瓣轻抿,他不喜这样的天气。
县中传闻江九似乎与府城某位大人有牵扯,难不成这拾砚斋,真有府城的大人物坐镇?
“他从前是个高傲至极的人,哪怕知道是自己错了,也要旁人先矮他一头,他才肯认错。”
江九道,后知后觉自己说这些作甚,没有意义罢了,“总之,劳你费心。”
“恭候。”
江九淡声道,忽然看向他,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,“范大少,不知是否娶妻?”
“江老板。”
范玉诚观他气度不凡、衣着考究,心底的那点子不快消散了干净,又似乎隐隐觉得人眼熟,细想之下并未想到曾在哪里见过,“早在两月前便听闻江老板大名,在江北一带无人不知,今日总算得见。”
明予辞有些坐不住,这个盛家少爷是故意的吗,他凑近跟江九说话,但是声音却响彻整个雅间,明予辞想装听不到都不行,尤其是面对江九看过来的目光时。
直到二人走向同一间雅间,江九感觉不对劲,“谁让你来的?”
他问。
总不能眼下又认识了,他不住气闷。
他语气里带了些命令,明予辞装作没听见,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了过去。
一个妾,就算日后再受宠,也不成气候。
范玉诚回府后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把自己四弟叫了来,详细问了对方到底怎么得罪了江九。范玉谆一开始还有所遮掩,支支吾吾说得不甚清楚,直到范玉诚了火,他才老老实实交代。
这么多年,他终于有一次可以压明予辞一头。
“前几日去凝香楼,你猜我看见谁了?”
盛棋瑞卖着关子,江九睨他一眼并未有特殊反应,显然是猜到了,他觉得没劲,继续道,“我之前不明白你为个双儿不要命,那日我就明白了,你家那位,还真是会招惹人。”
他看向自幼被宠大的幺弟,心生无力之感,“爹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!”
“我倒是不生气,只他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,欺辱身怀六甲的孕夫,不免有恃强凌弱之嫌,确实该教训。”
明予辞默默抽出自己的袖子,“应当是,怎么了?”
盛棋瑞和江九二人在雅间,看着明予辞步履匆匆往远处去,盛棋瑞拍了拍明予辞的肩膀,“,看来你这追妻路还有的走,人家躲你躲得远远的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
江九笑道,“这样,我这人最怕麻烦,所以决定三日后在泰和楼设宴,凡有意者,皆可前往,将出售月酥纸两年的制造权,价高者得。”
王荟的话很多,江九答了几句便厌烦起来,抬眼一看明予辞耳朵竖着,分明也是很感兴趣的样子,他便借喝茶遮掩住自己翘起的嘴角,缓了声线,“江北也属于北方,冬日虽不抵朔州府酷寒,北风同样凌冽无比,寒冬湖面会结冰,若是怕冷,出门围巾手捂耳捂缺一不可。”
“连我都有些动心了呢。”
最后,盛棋瑞道,江九嗤笑一声,“你不喜欢汉子了?那得让盛伯父去瞧瞧是不是祖坟冒青烟了。”
“他从前的眼光,连个地里刨食的汉子都能看上,给江九那般俊朗的人做妾都是便宜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