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之间的关系生了微妙的变化,明予辞心想。
自此后,江九虽然不会再跟他有身体上的任何接触,相处时规规矩矩,也不会再说一些“只有姑娘才会穿肚兜”
的话来臊他,但却比以往对他更看重了。
换下的衣裳依旧会被男人在深夜偷偷洗干净,吃食上更精细了些,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,明予辞觉得江九的手艺比从前府里的厨娘还要好一些。
家里时不时会多一些小物件,尽管在明予辞眼里江九买这些东西,和哄孩子差不多。
他是可以做爹爹的年纪,不玩街市上几岁孩童才玩的风车,明予辞把它挂在窗边,任它被风吹得呼呼响。
他喜欢江九刻的大头小人,刻在他们的木头杯上。
脑袋和板凳一样大的小人是他,正抱着胳膊噘嘴生闷气,旁边弓着腰抹汗的小人是江九。
他问过江九为什么要这样刻,江九说每次自己生气,他心里都是这样想的。
虽然生气的人是面无表情的,江九说他总觉得那张淡色的唇瓣早就嘟起来了,同样,看似游刃有余哄人的江九,心里也在抹着汗。
他说自己并不擅长哄人,一切都是第一次。成熟的男人同样情窦初开,疑惑又纳罕,沉默的小爱人为何每次生气都是一言不让他独自猜。
把两只木头杯搁在床头的柜子上,明予辞心里细想江九大概要什么时候回来。
约莫是子时初才归,身上有酒气,偶尔也会沾上一些脂粉味道,次数不多,大概一月两三次。
回来后会先洗漱换衣,然后来亲亲自己,再去忙一阵,过了夜半才会叹息几声回房歇息,他的叹息声很轻,但是听起来很累。
寅时过半,他会起床,还是会亲亲自己,去灶房烧水,帮着江母准备卤煮的事宜。
江九不会吃早饭,只给他准备早饭后,就又同江母打一声招呼往县里去。
他到底在忙些什么呢,明予辞心想,自己每日同他相处只有不到三个时辰,多数时候还是在睡梦中。
“儿,娘看着天气是要下雨,今儿歇一天?”
江母知道自己儿子每天往县里跑是忙着生意,只看着向来健壮的大儿子袖口越来越宽,心里也难受。
他们家靠着卤煮的生意也能过得很好,实在不必急着赚那么多银两。
“娘,儿子心里有数。”
江九赶着去坐村里牛车,就没再跟江母多说,他没觉得多累,上辈子刚开始创业那会才是累,每天跑业务陪酒,睡眠时间不足四小时是常事,现在已经很好了,至少没有老板会灌酒把人往死里灌的。
“小辞这两天看着不大高兴,你抽空多陪陪他。”
江母看看紧闭的屋门,跟江九说道,“那孩子每天一早起来就问你是不是又走了,眼巴巴怪可怜见的。你上进有本事是好事,不能不顾自己小家,爹娘对你媳妇再好,也不如你多陪陪他。”
“我知道了,娘。”
江九点头,“忙过这个月会好些,到时候手里的银钱差不多能在县里买个小院子,咱们一家搬过去,也能让小辞自在一些。”
江母这才放心,眼尾的纹路都舒展了些,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江九想到小媳妇泪眼汪汪的模样,也有些不太忍心,他心尖烫,“我再回屋看看他。”
“不是要赶牛车?”
江九快步回房,回江母的话,“我走路去。”
“你这孩子!待会儿下了雨你怎么走去!”
县里十几里路,走去得多累,江母急着催他走,转眼一看,江九已经闭上房门回屋去了。
“混小子!该腻歪时候不腻歪!”
跟县里老板约好的时间没法改,江九说看看,就真的也只能看看,小媳妇还没醒,似乎睡得不太踏实,睡着了依旧乖乖的,睡姿端正,额前碎扫过眼睫许是有些痒,他用手揉了揉,又收回手摆正在小腹上。
江九亲了人一口,抬手拂去他脸颊旁飘乱的碎,又轻声说了几句话,就得往县里赶了。
这桩生意谈成,他手里大概能有个三百两左右,他打听过,县里偏僻地段的宅子差不多二百两能买下。
一年时间攒够三百两,江九还算满意,他没什么大本事,只借助前世经验,给旁人出些主意,得到一些分红。
等在镇上有了宅子,他再准备开自己的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