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说说笑笑回去,江母听到声音赶紧去开门,掸去高大的汉子身上的积雪,又摸摸手,热烘烘的这才放下心去看铁锅,心神一惊,“卖完了?!”
江九嗯了声,摘了毡帽与开了门缝正担忧看他的明予辞眼神对上,眉眼一松。
江母很是高兴,“不亏是我儿,干哪行行哪行!”
“娘,我先回屋暖和暖和。”
“快去吧,待会儿吃饭。”
江母面上笑容不止。
明予辞让开位置让男人进来,关了门把冷气隔绝在屋外。
他们的屋子也烧了暖炕,炕上摆着个小木桌,明予辞方才在自己对弈,江九把棉衣脱了,只剩一件单薄衣衫才觉得温度正好,坐在炕沿看向棋局,“死局?”
明予辞应了声,他心神不宁,便不知不觉下成了死局。
“是无聊了吗?”
江九放轻了声音,他本也不是个粗狂之人,刻意缓声,总让明予辞很受用。
无聊吗,也不,他习惯了。
他十几年都是这样过的,听话可以一个人待着,不听话就被责罚一番一个人待着,在江家的日子,已经算不上无聊了。
他摇摇头,明显有心事的模样,却不愿意主动开口。
江九想了想,把棋局打乱,明予辞挪到炕边踩着矮凳慢慢上炕,他没有盘腿,两腿并着偏向里侧,腰板挺得直直的,又乖又端正,江九心里更觉得他像个姑娘。
“想听故事吗?”
假姑娘垂着的眼睛抬了起来,瞳仁微微睁大些许,视线带着浅浅的好奇。
江九缓缓道:“王子天生长了一对驴耳朵,下令让理师保守秘密,不然就要杀死他。”
假姑娘竖起耳朵乖乖听着。
“理师憋着天大的秘密不能对人说,日渐消瘦,寻遍名医也没有办法。”
“后来,他遇到一位老医师,老医师并没有像其他医师一样对他刨根问底,而是同他说‘从前有人藏了不能说的秘密,闷得浑身病痛,最后跑到树洞把自己的秘密大声喊了出来,身子才慢慢转好。’”
“理师听完恍然醒悟,独自跑到森林里,对着树洞大声喊出‘王子有一对驴耳朵’,心结自此解开,身体也慢慢好了。”
明予辞揉着手指,心脏砰砰跳,黑亮的眸子重新垂下,江九没有逼他,由着他沉默不语。
很快,江母喊二人吃饭,江九应了声,起身穿鞋,明予辞也跟着穿鞋,二人走出屋子前,江九忽然把人堵在墙角,看他惊慌失措抬起眸子,伸手抚了下假姑娘落寞的眼尾,“我有幸可以做你的树洞吗?”
二人对视片刻,明予辞才躲开视线,江九估计他不会这么快想开,牵着人往外走。
刚要开门,手臂却被人很小力气的扯了下,江九回头看,明予辞鼓了鼓勇气,“秀、秀萍,是?”
江九耳边轰的一声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他无奈地揉着明予辞梳得齐整的顶,心脏也像是被人揉了一把,又软又酸,“我们小辞就因为一个名字不高兴了半天?”
明予辞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肯定是自己想错了,有些羞窘地想跑,江九把人扯了回来。
男人的力气不同于双儿,并没有用多少力气也能让人走不出半步,眼见人要急了,江九这才慢悠悠解释,他看着那张惊慌失措的脸,“秀萍是方秀萍,是我娘亲。”
“我,我知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