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下雪前,还得在墙外整圈垒上厚实的秸秆墙,垒个十寸厚,能抵挡不少寒气。”
“室内呢?”
江九问,贴着冰墙估计也会很冷,江父啐一口唾沫到手心,重新扶着铁锨和泥,声音粗喘着,“这室内啊也跟外头一样,先围一圈秸秆,再用玉米皮编帘子钉在墙上。”
江九眉头一皱,“这样一来,岂不是非常容易起火。”
一点火星就能把房子全点了。
“所以屋里得时刻有人守着,尤其人睡了,火炉就得熄。”
以往一家人一到冬天都睡在江父江母那屋火炕上,江父想到大儿子娶媳妇了,再跟他们老两口一起睡就不合适了,“趁着没下雪,给你们屋里也起个炕头。”
“是得有个炕。”
江九点头,看向院墙背阴处跟他娘一起编玉米皮帘的明予辞。
第13章第十三章
那人心思灵巧,不过看江母编了会儿就学懂了,乖乖坐在江母和江俏之间,不怎么插话,就听她们娘俩唠嗑。
江母看他没一会儿四根手指头磨得通红,说什么不让他干了,他又可怜巴巴缩在哪儿看人家编,把江九逗得直乐。
江母嫌弃地撇嘴,“俏俏,你看看你大哥,心思全放你嫂子身上,脸上糊了坨泥巴也不管了。”
江俏和明予辞闻言也都看了过去,果然见江九一张俊脸上糊了团黄泥,此刻还在看着他们笑,平添了几分傻气。
江俏笑出了声,明予辞也弯了唇角,江母又道,“估计这小子不知道黄泥里还混了牛粪,小辞也别告诉他,看他什么时候现。”
明予辞眼里闪着光亮,“好。”
江母也现他干瞅着可怜巴巴了,手指翻飞,不一会儿编了只草编兔子出来,明予辞没得过这样的玩具,爱不释手得看了半天,江俏贴着江母的肩头蹭了蹭,“娘,我也要!”
“你要个头!”
江母瞪她,“把你屋的帘子编好再说。”
明予辞看了会儿递到江俏面前,“给。”
“嫂嫂,我说笑的,我小时候娘经常给编,我就是逗娘啦!”
小姑娘笑颜如花,明予辞有些羡慕她们之间的母女感情。
临近中午,江母先去做午饭,江俏眼神一转,偷偷编了只青蛙,趁着明予辞不注意,插在了明予辞顶上。
一直到吃饭都没有被现,江俏偷笑了不知道多少次。
终于江九也现了,没忍住轻笑了声,明予辞不解地回头,看男人脸上的黄泥还没洗去,也忍不住笑,用手帕捂着嘴只露出一双带笑的漂亮眼睛。
“夫君笑什么?”
“没事。”
江九揉揉他的顶,目光落在那只草编青蛙身上,又落到他眼睛里,“很可爱。”
是,夸他可爱吗……明予辞脸色一红,往江九站的阴凉处挪了挪,“夫君也很可爱。”
说完这句话,明予辞尴尬地低头,江九也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人,江母瞅着两人跟门神似的站在屋檐下,走近一看,一只玉米皮编得丑青蛙。
她笑骂一声,“臭丫头!”
然后把明予辞头顶的草编青蛙摘下来,“这混丫头等我收拾她!你俩快来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