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九兀地一笑,看向他的目光也更温柔了些,“娘正在做呢,少不了你的糯米糕。”
他娘说的没错,这人生病了确实招人疼,看来是真馋糯米糕了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明予辞想解释,对上男人含笑的目光又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,只好悻悻认下馋嘴的名声。
“你乖,还有什么想吃的?”
江九不再打趣他。
其实嘴里苦什么都不想吃,可江九问了,明予辞就仔细想想,绞尽脑汁终是想起一个,江九就看这人眼巴巴瞅着自己,声音软乎乎拖着尾音,“想吃夫君上次做的蛋饼。”
“是什么蛋饼?”
江九给他做过不少加鸡蛋的饼,“灌饼?”
“是把馍切开,夹一个煎鸡蛋。”
明予辞想象着江九之前做蛋饼的过程,一双眼睛湿漉漉望着人,“可以再加一块青瓜吗?”
“这时节没有青瓜了。”
江九克制不住地带了亲昵的语调,揉了揉明予辞乌黑亮的长,温热的气息晃悠悠落在明予辞心底,“不过可以加几片白菜,给你挑菜心嫩的,没太有青菜味,好不好?”
明予辞鼻尖酸,强忍着眼底翻涌的泪意才勉强憋住没落下,身子一松,慢慢顺着被褥滑缩进被窝。
他整个人埋在棉絮里,闷着脑袋,哑哑的嗓音从棉被里传出,尾音裹着未消的水汽,“好。”
蛋饼吃上了,糯米糕也当做甜点摆在桌上,明予辞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,在他还没想通江九是否真正把他当做妻子的时候,就已经大好了,时间不过堪堪过了两日。
秋风越来越大,夜晚睡觉总感觉有风透过墙缝打在脸上,吹得人睡不踏实,江九只能把自己的生意放一放,先把家里的房子重新修葺一番。
他在饭桌上和江父说起自己的打算,江父囫囵一碗粥下肚摸了把嘴,“咱爷俩想一块去了,昨晚上你娘没睡踏实,今早黑着脸你爹我一句话不敢说,正巧小辞又病了,是得提早把房子收拾收拾。”
“嗯。”
江九应着,他不太懂这里房子怎么修缮,上辈子住的是乡下平房不错,天气却远没有这里冷,最冷的冬日也不过加床被子的事。
这里的冬日,人待在室外不过半刻钟便能被冻死,估计堪比上辈子最冷的北方了。
“咱父子俩估计得忙上一阵子了,家里这么多屋。”
只他们二房就四间屋子,算上三房和江奶奶那屋,灶房茅房,少说十几间屋子,就他和大儿子的话,少不得十天半个月的功夫。
江九眼皮抬了抬,“先说好,只修咱自己家的几间房,我想重新砌间茅房出来,少不得需要爹帮忙。”
像是被大儿子看透了想法,江父讪讪一笑,“你奶奶和三叔那边……”
“爹你非要使力气,儿子也拦不住你。”
江九道,不过他给江父找了活,等帮他们自己家修好房子后,他就开始卖卤汤泡馍,他爹舍不得他娘出来吹冷风,又不会让儿子独自辛苦,倒时肯定会来帮忙。
江九安排的很妥当。
听说他们要修房子,江奶奶和三房无不同意的,就是没说要出力,和江九预想的一样,江父还想帮江奶奶修一下,碍于江九,到底没开口。
为了抗寒,他们当年盖房子的时候就把墙体垒得很厚,几年过去,风霜冲刷下墙上黄泥布满裂缝,只要把缝隙填了,保暖效果就会好上很多。
“黄土加碎稻草做成厚草泥糊墙上就行,墙根也得用厚黄土堵严实了,这房子啊,但凡有一处漏风,都存不住热气。”
江父同江九说着,在院子里和黄土泥,江九边听边帮忙,黄土泥和完,江父负责把墙缝糊好,得把整个墙体抹厚半寸多,这不是个多精细的活,就是费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