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凤九鸾走远的身影,贺思莞轻轻叹了口气,眉宇间满是怅然:“这般品性样貌样样拔尖的姑娘,终究没法单单属于咱们洛儿一人,终究可惜了……”
大姐(乔岑)笑着调侃道:“母亲,您就别瞎琢磨愁啦!您又不是没看见小弟昨日大婚那模样,高兴得跟过年似的。如今大婚已成,还有三宝这么聪明可爱孙女,您还纠结这些干什么。”
大哥(乔纪)顺势接话,半点不留情面调侃:“可不是!咱家这位混世魔王,平日里好吃懒做游手好闲,身无长处,也就那张脸看得过去些。能娶到人家,我们玉家属实撞大运了。”
二姐(乔伊)跟着搭腔,笑意浓浓:“从前在家散漫任性,谁管束都不听,也就弟妹性子大度包容,受得了他种种毛病。论福气,分明是洛儿高攀,哪里轮得到咱们替他委屈。”
乔洛听罢哭笑不得,凑到母亲身旁辩解:“几位兄长姐姐怎么老联手挤兑我呢,我平日里也没那般不成器啊!”
二哥(乔笙)面色淡淡,慢悠悠接茬:“倒也不至于一无是处,至少逃跑的轻功算得上一绝。”
这话一出,满屋子顿时哄然笑。
乔家百年名门望族,家中礼法森严,后辈自幼皆是文武双修,半点松懈不得。
唯独乔洛身为家中最小的幼子,上有祖父母万般溺爱,又得几位兄长姐姐处处偏袒庇护,性子生来顽跳不羁。
从小到大时常闹出上房揭瓦、溜出府邸嬉闹,各种事端不断。
平日里诗书课业无心钻研,武艺操练也敷衍了事,算得上文不成武不就。
唯独一身轻功上得了台面,说来也好笑。年少贪玩屡屡闯祸,屡屡惹得父亲乔卓立动怒要责罚他。
他无心研习文武课业,反倒一门心思钻研身法轻功,每次闯完祸便施展轻功四处躲闪逃窜,次次叫乔卓立抓不住人影。
也正因这般缘由,全家上下都知晓,他别的本事平平,唯独逃命遁走的身法炉火纯青。
乔洛故作气恼轻哼一声,随即收敛嬉闹神色,转头宽慰身旁的贺思莞:
“娘,您不必替我委屈。虽说没法同兮儿一生一世一双人,但她心底实实在在装着我,我已然知足。现下有她,还有三宝这个女儿,我此生别无所求了。”
贺思莞看着他豁达通透的模样,郁结心绪渐渐舒展,轻叹着点头放下顾虑。
这时,祖母开口劝道:“思莞,我知你心里的顾虑。只是,鸾儿这孩子胸襟气度、命格际遇,所做的一切绝非寻常闺中女子所能相比的。她身负天下安危,前路本就万般身不由己。
咱们洛儿自幼被阖家娇养,性子散漫随性,能得她真心相待、留有一席之地,已是莫大机缘。
儿孙自有儿孙福,既然洛儿自己看得通透知足,你也不必再暗自揪心惋惜。”
贺思莞闻言缓缓点头:“母亲,道理我都明白,只是身为母亲,终究免不了心疼自家孩儿。”
乔老祖母伸手握住她手掌,温声宽慰:“为人母这份心思,我哪里不懂。可洛儿自己心中通透,已然甘之如饴,咱们做长辈的,与其暗自惦念伤感,不如成全他们。”
“是啊,祖母说得句句在理。”
乔岑顺着话音接话,“母亲,小弟本就是心甘情愿。倘若他心底不愿,就跟从前您张罗给他相看一般,早跑到不知哪去了,谁拦得了他。”
她稍顿片刻,继续娓娓道来:“再者说来,弟妹一国帝姬,未来的女帝。若论世俗规矩来说,反倒是咱们洛儿高攀人家了。”
乔笙淡淡补充一句:“她身旁郎君虽多,却绝非滥情花心之人。观她行事作风便知,若非历经患难、彼此交心,可站不到她身边。”
说着,他若有所意的慢悠悠转动手里青瓷茶杯:“他日君临天下,坐拥万里山河。陪在她左右的,也定然都是品性坦荡磊落之辈。咱们洛儿吃不了亏,母亲大可放宽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