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满月时遭苗疆大祭司暗中出手重创魂魄,万幸国师护住我的魂魄,送我去往异世休养,又将我安置在东临避世求生。倘若一直留在凤朝,我断然没法平安活到如今。”
众人听完这番过往,心中满是唏嘘心疼。原来平常人普通的生活,她竟要耗费这么大代价换来的,实在太不容易了。
“你怎么不跟我们说?”
叶酸问道。
“自从凤朝回来,一桩桩事接踵而至,哪里抽出空闲来细说。”
她语气中带着些许委屈。
书钰敛了神色,追问出近日最关心的大事:“坊间与诸国都在传,年后五国盟会,凤朝帝姬也将亲临,这事可是真的?”
“是真的。”
凤九鸾抬眸,目光落向上端端坐的墨启睿,神色平静坦然。
墨启睿周身气度凛然,开口道出内情:“这些年来,苗疆蛰伏暗处、蠢蠢欲动,暗中挑拨列国关系,蓄意挑起诸国纷争。天下看似安宁,实则暗流汹涌,太平光景撑不了多少年。”
“所谓五国盟会,不过是对外说辞。这场盛会真正的目的,是让鸾儿与凤朝堂堂正正现世,以凤朝正统帝姬、天命之女的身份,稳住天下飘摇的气运,正面震慑野心勃勃的苗疆一族。”
话音落地,殿内一片肃然,众人心头重重一沉。
上官流音忧心忡忡:“五国盟会,一举一动牵动天下格局,干系太重。届时万众瞩目、诸国齐聚,苗疆必然伺机而动,不惜一切代价对你痛下杀手!”
墨景澈解释道:“三师父不必担心。此次盟会由四国共同举办,百年难遇的盛大盛会,全程安防皆由四国皇室联手布防。”
“四国精锐尽数坐镇京城内外,层层布防、滴水不漏,戒备力度空前绝后。苗疆纵然野心滔天,也无法在五国盟会之上公然作乱。”
墨启睿适时颔,沉声补充:“前些日子,各国联手清剿境内势力,拔了不少苗疆潜伏多年的耳目细作,重创了他们暗中布下的势力。”
“如今苗疆元气大损,短期内根本无力调动大批人手兴风作浪。暗地里的危机,几乎可以杜绝。”
欧阳舟微微蹙眉道:“可苗疆最是阴狠狡诈,明面上吃了这么大的亏,暗地里说不定正筹谋更歹毒的诡计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气氛愈凝重,所有人的神色都沉了几分。
凤九鸾抬眸轻轻一笑: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苗疆一心觊觎我的命格气运,迟早会出手的。我也总不能一直躲着吧,更何况躲得过一时,躲不过一世。”
“你这孩子,心真大。”
上官流音无奈摇了摇头,满心的焦灼也被她这份通透从容稍稍抚平。
凤九鸾握住她的手,安抚道:“师父,你们就放心吧。我心里有数,不会让自己有事的。”
这话听似宽慰众人,实则更像是她在心底反复告诫、笃定自己。
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身为天命帝姬,早已无路可退……
苏若离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,心头酸涩难忍,轻声叹息:“你这孩子,还要反过来宽慰我们。”
“孩子,我们不懂什么天命浩荡,不懂什么山河气运、天下大局。
若你的宿命,注定是这条荆棘密布、风波不休的道路。
我们别无所求,只求你岁岁平安,护好自身周全。”
简单一句嘱托,卸下了所有家国大义的沉重,只剩家人最纯粹的牵挂。
凤九鸾鼻尖微热,眉眼温润微红,郑重颔:“母亲放心,无论前路何等凶险,我一定好好护住自己,不让诸位长辈忧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