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书钰望着眉眼淡然、一身风霜的徒弟,开口劝诫。
“夫妻之间,确是该同生共死。”
他语气温柔却郑重,字字皆是肺腑之言。
“但是兮儿,为师还是要劝你一句,天下之大,百姓之大,从不是你一人的责任。不必事事都揽在自己身上,万事万物,须得先护好自己才可。”
凤九鸾望向满眼担忧的二师父,眼底漾开一抹温润浅浅的笑意。她轻轻点头:“二师父,我知晓了。”
“别光嘴上应下,转头依旧我行我素的。这些年你不在,子言他们将玉箫宫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。别什么事都自己扛,学着依靠阿宴他们一些。”
上官流音仍是不放心,多嘱咐一句。
同时颜潇华也顺势出言附和道:“你三师父所言不错。别看阿麟平时没什么用,但他一身武艺尚可,有什么跑腿的你就让他去做,也好替你分担分担。”
话音落下,苏若离接着说道:“衍儿性子沉稳,做事向来稳妥,你大可安心将一些小事让他去做,不必事事亲为。”
闻言,凤九鸾浅浅弯起唇角:“母亲们多虑了。夫君们的本事能耐,我自是清楚,从未想将他们护在羽翼之下,更不会拘束禁锢他们本事,也并非不信任他们。”
话音微顿,眉宇间藏着几分顾虑:“只是我的身份太过特殊,说到底风波不断,我终究不忍心,一而再再而三,把他们卷入各式阴谋算计、刀光剑影的纷争里。”
苏若离闻言面露心疼,开口劝慰:“傻孩子,你们已然夫妻,祸福一体。自打选择相守的那日起,想来早就清楚你的过往与一身风雨,而他们从来不是需要被庇护在安稳一隅的普通人。”
一旁颜潇华轻轻颔,语气温和又通透:“你一味独自隔绝危难,看似是体恤他们,反倒生了隔阂,辜负了他们想要与你同风共雨心意。”
长辈们一番劝解,句句恳切真挚,字字皆是自肺腑的疼惜。
凤九鸾静静听着,心头的郁结悄然化开,暖意丝丝缕缕漫遍四肢百骸。
软声应下:“好,我听母亲和师父的。往后凡事与他们分担,并肩相守,共渡风雨。”
一众长辈才满意地点点头。
气氛稍缓,上方的欧阳舟才开口问道:“那你如今的身份?”
“在外人前,我依旧是玉箫宫宫寒兮。至于凤朝帝姬的身份,暂且隐匿,不对外张扬。
一来可避世间非议,免再引各方势力觊觎算计,二来现在身份曝光,怕是会引来更多风波。”
上官流音凝着神色:“兮儿,你当真是凤朝帝姬的身份吗?”
凤九鸾轻轻点头。
“那你幼时为何会流落到东临?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?如今凤朝又是何等局势?”
“个中缘由,颇为复杂。”
她语声轻缓,带着几分无奈怅然,道出过往:“说起来,我的身世倒是格外玄幻。若只是区区凤朝帝姬便也罢了,偏偏我的降生,牵动天命气运,会影响凤朝、苗疆、天下千百年的兴衰起落。”
“我是天下命定的天命之女,身系山河安稳、苍生祸福。也正因这份诡异命格,我自落地那日起,便成了苗疆忌惮、欲除之而后快的目标。”
满堂长辈皆是一愣,面上尽数露出错愕神情,此起彼伏的惊叹悄然响起。
上官流音身子微僵,嗓音都带着些许颤动:“天命之女?不曾料到,你身负这般深重命格。”
凤九鸾神色淡然,仿佛早已看淡这份宿命桎梏:“正因命格特殊,苗疆一直想要夺取我气运或是毁掉我的命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