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老只对账册,不见实蛊。谁能保证,不是你暗中调包?”
“我早便听闻,十万蛊军,是你名义上的外祖父一手筹建的军队!”
“你自小长在南渊,早已沾染私情。你舍不得下手、舍不得覆灭你外祖心血、也是人之常情!”
这话一出,全场轰然震动,所有猜忌瞬间落地,变成了看似确凿的“私情通敌”
!
北颐脸色彻底寒霜,当即就要出声辩驳,却被身侧的南汐死死按住。
此刻的南汐,浑身寒气彻骨,周身气场死寂得可怕。
被同族猜忌、被凭空构陷、被抹杀半生忠烈、用血脉亲缘与幼时经历强行定罪。
圣坛之风,冷过苗疆万重瘴雾。
一道清冽的声音忽然从侧旁响起,不急不缓,却清晰落满整座肃杀的玉台。
“十万蛊军,确实存在。”
是少族长蛊璃。
他神色淡然无波,眉眼坦荡,没有站队争执,只陈述一句不争的事实。
仅此一句,瞬间击碎大圣女方才所有的揣测与构陷。
满场一静。
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聚在蛊璃身上,随即心头豁然明朗。
是了,少族长是整座苗疆,除却族长与大祭司之外,唯一能感知蛊息、洞悉蛊虫虚实的人。
当日南都战局,少族长亲自临场观战,全程感应蛊军动向。
若是蛊军从一开始就是虚数、空账、有名无实,少族长第一时间便能察觉破绽,绝不可能任由战局走到全军覆灭的地步。
大圣女脸色猛地一僵,没想到,素来沉默寡言、不涉纷争的蛊璃,会在这一刻出言破局。
南汐浑身紧绷的戾气骤然一松,看向蛊璃,眼底掠过一丝谢意。
局势一瞬逆转。
方才所有指向南汐的背叛、私心、徇私的罪名,彻底不攻自破。
蛊璃语声清浅,一语道破那日玄机:“凤九鸾以琴音破蛊,一夜之间,十万蛊虫尽数消亡。她抚琴奏出的曲调暗藏先天清和正气,所以才能隔内破蛊魂,”
族长轻叩玉座扶手,沉声道:“原来还有琴音这一层杀招,倒是我等先前疏漏了。凤九鸾手段远我等预估,寻常蛊术、埋伏算计,皆难以伤她分毫。”
黑袍大祭司兜帽下传出幽幽声响:“她本就自带压制蛊虫的先天天命,是我苗疆万蛊世代的克星。别说十万血脉蛊军,便是百万蛊众,也照样能一夜尽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