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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1章 同族猜忌（第1页）

整座圣坛，从上至下，族长掌权、祭司掌命、长老掌事、圣女掌脉，南疆所有顶层力量，无一缺席。

千人肃立，瘴风寂寂。

良久，五位大长老率先躬身行礼，声震山谷：

“恭迎归位圣女、副圣女回坛。”

身后万千族人齐齐俯，声势浩荡，震得周遭瘴雾层层翻涌：

“恭迎圣女、副圣女归坛！”

南汐抬步，一步步踏上冰冷白玉台阶，直上顶层玉台。

台下万千蛊师、死士、祭司、长老尽数垂屏息，无一人敢出声扰动半分肃穆。

她立于族人之前，直面族长、大祭司

玉台之上，族长端坐正中，神色沉敛威严，目光静凝。

旁侧数位少祭司与三位嫡圣女静静肃立，目光尽数落在二人身上。

南汐与北颐身姿端宁，并肩而立，褪去俗世所有浮华，行苗疆最正统的圣女大礼，身姿恭谨却不卑微。

两道清泠女声同时响起，整齐划一：“南汐见过族长，大祭司。”

“北颐见过族长，大祭司。”

沉寂片刻，上方传来族长淡然平稳的声线，听不出喜怒，却带着一族掌权者沉淀百年的威压：

“起来吧。”

两人依旧垂请罪，南汐声线低哑干涩：“南北两国布局尽毁，属下无能，未能制衡帝星，连累全族百年大计、数代隐忍，付诸东流。”

一语落地，全场死寂。

山风穿坛而过，吹动石柱纹铃出细碎低鸣，瘴雾缓缓翻涌流淌，偌大苗疆圣坛，竟无一人敢出一声言语。

下方五位白大长老神色沉痛，垂落的眼眸里藏着无力与惋惜。

数十年步步为营的蛰伏、暗中蚕食四国的心血、耗费无数资源养出的蛊军暗线，一朝倾覆，无人不痛彻心扉。

一侧肃立的三位嫡圣女尽数敛了神色，素来沉静无波的眼底，此刻也浮起深深忌惮。

她们久守南疆圣地，只知凤朝气运压制苗疆千年，却从未想过现世之人，竟强横至此。

万千蛊师、阵师、死士统领整齐伫立，人人屏息敛气，心头压着一层难以驱散的阴霾。

数十年棋落四国，步步精密、处处隐忍，眼看便要搅动天下乱局，为苗疆搏出一线生机，却偏偏撞上凤九鸾归朝现世。

不是谋略不足，不是布局疏漏，是天命压制，无可匹敌。

玉台正中，端坐的族长望着垂请罪的二人，苍老的眉眼覆着沉沉晦暗，良久未语。

唯有立于暗处的黑袍大祭司，周身黑雾微动，传出一道低沉空灵、不辨喜怒的声音，缓缓回荡在整座圣坛：

“非你二人之过。”

“是凤朝帝星归位，天定克南疆，是我苗疆躲不开的千年劫数。”

“千年劫数”

四字落下，宛若万斤重石轰然压顶。

整座圣坛的气氛彻底沉至谷底。

台下所有蛊师、死士、阵师尽数脊背微僵，呼吸放得极轻。五位大长老眉头深锁，满面沧桑沉痛。三位嫡圣女眸光黯淡，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袖。

千年以来，苗疆世代被凤朝气运镇压，困于蛮荒、受制天命、不得出关，代代族人皆活在这场无解的宿命桎梏之中。

从前只是古籍记载、先祖传言，今日才真正亲身体会——劫数临身，万事皆溃。

数十年布局、十万蛊军、南北棋局，倾尽数代心血，终究抵不过一句天定劫数。

死寂笼罩群山，瘴雾凝滞不动，连风都似是不敢再吹动半分。

南汐身躯微震，眼底不甘、执拗、她望着大祭司，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难道……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？”

当真只能坐以待毙，眼睁睁看着凤九鸾稳压南疆，让苗疆千年宏图，彻底沦为空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