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头脑还算清明。
“所以呢?”
“不能宣扬,可此事若是殃及了上头的利益呢?”
张惠闻抬手指天,压低声音道:“银票在坊间流通,几大钱庄和国库却未必……”
“你想让我帮你的事,是托人将假银票塞进国库和几大钱庄?”
赵令徽轻笑道:“姝正好大的胆子。”
昨日从青瓦台回去的路上,其实赵令徽也有此打算。
因为事情才初见矛头,普通百姓压根还不知道假银票之事,所以谢彦不想将此事闹大,只让户部自行去查,朝中可能涉及此事的也能瞒就瞒,能阻挠便阻挠。
可若是假银票确实触及了谢彦的利益,就算是太子或是肃王,他也无法姑息。
更何况他本就不喜太子,届时定会大力惩治。
只是如何煽风点火是个问题。
“我仅此一法,还是你那句话给了我启,闹到御前。”
赵令徽颇为为难,认真思考后道:“待我想想,明日再给姝正答复。”
“好,明韫你放心,只要你帮我,日后有何要求,尽管提。”
赵令徽但笑不语朝她举杯,两人默契没再提银票案,默声吃了一顿饭。
张惠闻要的酒有些烈,几杯下肚,赵令徽回去的路上感觉脚下虚。
刚转过巷口,清晏一袭黑衣从府里出来,抬眸看见走得慢腾腾的赵令徽,霎时顿住了脚步。
难得见他不飞檐走壁,赵令徽加快脚步,又看见了他脸上的愠怒。
“去哪儿了,晚饭也不回来吃?”
清晏冷声问。
“被张惠闻叫去用晚饭。”
赵令徽有些木讷回答,“你去哪?”
“还能去哪,去找你。”
清晏拉起她的手,扯得她一个踉跄,“以后少同她往来。”
赵令徽忽地笑起来,“恐怕是不行,我日后要帮她查银票案。”
他走在前面没出声,赵令徽只听见一声轻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