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璟颇为恨铁不成钢道:“你还让监察司介入,嫌不够丢脸?”
张惠闻还想开口,又被欧阳璟狠狠瞪了一眼,“惠闻,你是金部司郎中,此事本就该你管,若我上书联查,别人会如何想,会觉得你同我有亲,在替你行方便。”
这冠冕堂皇的一席话下来,张惠闻再推据,便是不识好歹了。
张惠闻低头不出声,赵令徽轻拉她的衣袖,回欧阳璟的话道:“大人看着派人手,此事我们定当全力以赴。”
欧阳璟脸色一变,立马和蔼起来,“还是你懂事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赵令徽陪笑道:“还望大人派几个得用的人。”
“户部四品以下,任你们挑选五人,听从张惠闻指派。”
张惠闻还是不满意,赵令徽替她道了谢,拉着她急忙出去,免得她说出不可挽回的话。
到了外面,张惠闻一甩衣袖挥开赵令徽,怒道:“你怎么如此就被忽悠了,此事关乎民生,怎能草率,我们俩能查出什么?”
“那你是能说服欧阳大人,还是能到御前?”
赵令徽反问她,“昨日你便该知晓,此事牵连甚广,不是一腔热血可行的。”
张惠闻沉默下来,垂头丧气往自己的位子上走,而后开始出神,午饭时厨房送饭菜来,她也一口未动。
赵令徽没理她,只管做自己的事。
到了散职时分,她还坐在那里,赵令徽收拾东西准备走,到了门口忽然被叫住,“明韫等等。”
赵令徽回头去,张惠闻起身走来,脸上依旧落寞,“一同晚饭,我有事同明韫商议。”
“假银票之事?”
张惠闻点头,推着赵令徽往外走,去了离户部最近的一家酒楼要了一间雅间坐下。
酒菜上桌,张惠闻先啜了两口酒,盯着酒杯感怀道:“岚山紧挨延城,常年受战乱牵连,可谓是民生疾苦,我家若不是靠着祖辈同北夷有些联系,偷贩皮草,恐怕活不到现在。”
“私自同北夷联系是重罪。”
赵令徽道:“此事姝正不该同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