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令徽实在不想靠近他,有一股莫名的危机感,却还是抵不住那张带着湿气的脸诱惑,从池中站起身朝他走了过去。
她走得犹豫,离着两步远被直接拉了过去,跌进他怀中。
在炙热的温泉中,他的身体依旧是凉的。
“泡汤还穿着衣服做什么?”
清晏很是不满扒掉她身上那件完全没有作用的衣服,紧紧将她搂在怀中,下巴抵在她锁骨上,“你身上有几颗痣我都知道。”
赵令徽险些气绝,却拿他毫无办法,干脆放松身体任他抱着,“不是谁都和你一样无耻。”
“呵。”
清晏轻笑,“那天我是不是说过,下次不会放过你。”
赵令徽顿时紧张起来,一把捏住他搂在腰上的手,“你不要乱来,我真的会生气。”
“然后呢?”
清晏故意压低声音擦着她的耳垂道:“杀了我?”
平时要对付他,赵令徽还能绞尽脑汁想出办法,可这种时候,真的是一点办法没有,偏偏自己又抵不住诱惑,只能认栽。
虽说无意立什么牌坊,可互相撩拨和坦诚相见毕竟不一样,那是最后一道防线,一旦突破便要溃不成军。
“清晏。”
赵令徽叹息一声,“有些东西只能点到为止,若是分出胜负,便没意思了。”
清晏一怔,禁锢她的手稍稍松了些,“你有时候真的很能拿捏人心。”
“总要有自保的手段。”
赵令徽转过身,在雾气中捧起他的脸,却感觉有什么东西抵着自己,耳根顿时红透,随即贴过去,吻住了他湿润的嘴唇。
清晏若有若无地回应,但没有太大动作,赵令徽明白,他是默认了适才的话。
这段关系点到此处,赵令徽觉得很好,爱或不爱,也没那么重要。
此时此刻,这个人是自己的,在自己的视线之内,唇齿相交亲密无比,足够了。
二人关系本就扑朔,前世今生太过飘渺,他说不明白,她也理不清楚。
若是再往深了追究,非论起那一团乱麻,恐怕真要两败俱伤。
至少现下,赵令徽还不想走到那一步。
一夜荒唐,天不亮便在难以抵挡的寒意中醒来,身后冰凉的怀抱让赵令徽怀疑自己睡在冰窖中。
外面天色晦暗,寂静无声,赵令徽推开身后的人,起身下床打开窗子,外面铺天盖地的大雪,院里的积雪将石凳都埋了一半。
这么大的雪,真是前所未见。
“不冷?”
清晏抬手挡住光线道:“下大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