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令徽猜测是太子让孙若鸿从商会中选出合适的人,但孙家有私心,想安排自己人前往,日后在商场上好派上用场。
其实凭孙家,要想让族人考中科举很容易,孙霭没安排他考中,恐怕就是为了和兴尤通商做准备。
在院中慢了一步进屋,孙若鸿已经抛出了问题,一屋子人正在愁眉不展。
他们至多对朝局一知半解,如何能回答得出孙若鸿的问题?
沉默半日,有人道:“珍珠白玉一事,兴尤有软黄金,待通商后可以用以替换。”
软黄金是兴尤特有的麦子,颜色橙黄如黄金,磨成麦粉洁白如雪,是和珍珠白玉一般,普通人一辈子也见不到的粮食。
用它代替珍珠白玉没有问题,但通商初使,能不能从兴尤购买到如此珍贵的麦子又是另一番说法。
“软黄金在兴尤比珍珠白玉海珍贵,你如何保证一定能将其带回来?”
孙若鸿问。
说话的人哑口无言,其他人也不敢搭腔。
这件事看似不难,但其中充满太多不确定性,一旦出了意外,必定要被问责,赚不到钱不说,还可能将命搭上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趁着屋内一片寂静个个愁眉苦脸,赵令徽开口道:“不知这个通商的代表,能否让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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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说出,孙若鸿和在座都是一愣,孙若鸿似乎没想到她还有这等野心。
“赵大小姐年纪轻轻,口气不小。”
站在首位的大腹老者道:“你能保证将软黄金带回来?”
“自然是可以保证。”
赵令徽看着孙若鸿,“我可以立状,孙老板觉得如何?”
赵令徽胸有成竹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孙若鸿眯眼审视她,思考良久扫过其他人,“太子的命令是务必筹集足够的珍珠白玉,你们既交不出珍珠白玉,又不能保证从兴尤将软黄金带回来,还想争夺名额?”
“会首,我们也没说带不回软黄金……”
“那就立字据,若是失败,自己去向陛下谢罪。”
孙若鸿轻飘飘道:“或是尽快将珍珠白玉交上来,解太子殿下的急。”
话说到这里,富商们怎么还敢有意见,既不能得罪四海商队,又不能立军令状,皇上的心思更是琢磨不到。
几人面面相觑,老头泄气道:“我们都只是普通商人,朝中之事涉及不深,这些年一直靠商会站住脚跟,待通商之后,还望商会不要忘记我们。”
“诸位都是商会的老人,商会自然会记得,更何况,兴尤这块大饼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吞下的。”
孙若鸿道:“诸位回去准备好,待商路打开,自会有你们赚钱的机会。”
众人不情不愿离开,待屋子空了,孙若鸿才似笑非笑问赵令徽:“进来前你没说你想去兴尤。”
“我提前说了孙老板还会被逼无奈同意我去吗?”
赵令徽也笑了笑,“我并非有意相逼,是想和孙老板谈一笔互利互惠的生意?”
“嗯?”
“左右你说服那些商人不容易,我来做这个坏人,既解了你的燃眉之及,又解决了日后的麻烦。”
“日后麻烦?”
“孙老板,你有把握今日不受埋怨收够既定的珍珠白玉,还是能保证你孙家的表弟去了兴尤能顺利解决通商的事,将软黄金带回来?”
顿了片刻,赵令徽又道:“我没猜错的话,陛下表面上想和兴尤和谈、互通贸易,其实是想压兴尤一头,待商路确定后会从各方面为难兴尤的商队。这次前往兴尤的商家,不止要考察熟悉兴尤的商业,还要对兴尤的政权有所了解,日后好协助朝廷。这些事礼部不好堂而皇之去做,所以才要选一个普通商人随行。”
一开始连孙家都没猜到的帝王心思,被赵令徽三言两语说中,孙若鸿不得不再次佩服这个当初说自己目不识丁的俏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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