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珠白玉年产不过千斗,除了皇庄,余下便是齐京以北的一些肥沃土地产出。
这些肥沃土地大多掌握在官员和富商手中,收获的粮食不是用来送礼便是卖取高价。
用以年赏的珍珠白玉均产自皇庄,要保证年赏份额,从富商手中收购确实是最快最直接的办法。
孙若鸿在这里听他们吵,不过是表示一番其实自己也很为难,心中恐怕早有了主意,这些珍珠白玉,富商们不卖也得卖。
此时问一个无关的人,无疑是将得罪人的事丢出去。
无论让富商们卖还是不卖,都要得罪一半人。
“按照往年规矩,年赏都是一些稀罕物,吃食、衣料、玩物等等,这珍珠白玉在其中,是因为在大齐境内尤其珍贵。”
赵令徽笑道:“达官贵族们在意的并不是米本身,而是它的珍贵程度。”
“看来赵大小姐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诸位老板已经将珍珠白玉卖给了四海商队,若是反悔,难免要引火烧身,届时太子和商会也会受牵连。既如此,何不由太子出面,劝说陛下将珍珠白玉换成其它同等价值的东西?”
孙若鸿不大赞成,失望摇头:“按照祖制,年赏要包括衣食住行四类,在食一字上,大齐最为稀有的便是珍珠白玉,没有替代。”
“大齐没有,其它地方呢?”
孙若鸿一顿,随即笑起来,“你从何处得到的消息?”
“不需要谁给我消息。”
赵令徽道:“既要联姻止戈,伴随而来的自然是通商,孙老板今日叫我们来,是否为了此事?。”
这个消息在座的富商其实多多少少猜到一些,恐怕也早有准备,待通商之后设法开辟商路,赚兴尤人的钱。
只是他们不知道,朝廷还要选一个商人,随和亲队伍一同前往兴尤。
“的确。”
孙若鸿站起身扫过下面一双双期待的眼,“和兴尤展开商业往来本应该是礼部的事,但汪尚书的意思是,日后通商终究要归之于民,最好从民间选出商人随和亲队伍前往,回来好带动贸易往来。”
此事由朝廷钦点皇商前往便是,汪持在其中不知做了多少周旋,才最终争取派普通商人去。
可周旋来周旋去,这等好事还是落在和孙家有关的人身上。
“那可太好了!”
之前的大腹老头一拍大腿,“我名下经营的布匹物产都是兴尤没有的,此番正好打开商路。会首,前往兴尤之事,我黎甫当仁不让。”
“你黎家有兴尤没有的东西,我章家也不是没有!”
之前争吵的两人又开始吵,孙若鸿烦躁揉了揉眉心,起身往外走。
走到赵令徽面前,他勾了勾手指,示意赵令徽跟上。
赵令徽跟出去,忽然心中豁然开朗,推翻昨夜思考了一夜的话术,想到了新的办法说服孙若鸿。
走到院中的凉亭坐下,赵令徽倒了杯茶递过去,“孙老板是没下定决心派谁去?”
“通商是大事,他们都是些眼里只有钱的商人,只懂商道,不明白朝局,派他们去,回来后必定不能让陛下满意。”
“所以孙老板是想选一个熟悉朝政的人去,迎合陛下心意。”
“我有个表弟,自幼接触官场,家里又三代从商,我想让他去。可悄无声息定下,他们肯定闹个没完,所以今日才叫来一同商量。”
“由着他们吵是找不到办法的。”
赵令徽道:“既然要让他们心甘情愿,堵住他们的嘴就是。”
“哦?”
孙若鸿眯眼盯着赵令徽,“你有办法?”
“孙老板不如进去问问他们,对与兴尤通商有何看法,看是否与陛下心意不谋而合。再者……珍珠白玉一事,他们有何解决办法。”
孙若鸿轻轻一笑,露出个赞赏的眼神,一言不发回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