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晏勾起嘴角,由着她的手钻入衣襟,贴在了心口。
一夜混乱,赵令徽醒来时,外面天光大亮,阳光透进窗框照进来,明明该是炙热的,被子里却无缘无故像冰窖一般。
手贴着的地方冰凉,又透着属于皮肉的柔软。
赵令徽猛然睁开眼,入眼是一张处于沉睡中,分外不悦的脸。
是上天眷顾的脸,在晨光中渡上了一层柔光。
怔愣片刻,赵令徽回过神,手指不禁收紧,捏到了手下的皮肉。
晨光忽然暗下来,赵令徽霎时觉得天都塌了。
昨夜发生了什么一概记不得,只模糊记得做了一个没有剧情又虚无的梦。
胸前的动静让沉睡中的人睁开了眼,他皱眉片刻,嗓音透着暗哑问:“手感还好吗?”
赵令徽慌乱收回手,他抬手拉好衣襟,遮住一片春光。
“我……”
赵令徽不知该如何解释,浑身的毛孔似乎都在冒烟,烧得她口干舌燥。
清晏没理她,手随意搭在她额间,惹得赵令徽又是一颤。
“热度散了。”
清晏道:“这一次凋尘珠发作比上次更加猛烈。”
原来是凋尘珠。
赵令徽松了口气,热意憋成汗渍覆了全身,“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罢?”
“只是缠着我寻求凉意罢了,你觉得自己会做什么?”
清晏笑着坐起身掀开身上的被子,在赵令徽松懈时又道:“不过,你在睡梦中叫了我的名字。”
“嗯?”
赵令徽瞳孔骤缩,心绪大起大落,一时间惊得身子都软了。
“弋云,叫得真是亲密?”
清晏沉下脸道:“以前只有赵玉贞会这么叫我。”
赵令徽揪住被角,脑子停滞下来,别说辩解,连简单的思考都做不到。
清晏俯身盯着她的眼睛,“赵令徽,我现在真的怀疑,你就是赵玉贞投胎转世。”
这名字是赵玉贞专属,亲密至极,一个外人,还是在睡梦中叫出来,无论如何都不合适。
况且赵令徽全然不记得昏迷中做了什么。
“我根本不知道你说什么。”
短暂慌乱后,赵令徽仰头看他道:“我只记得昨夜进屋便晕了过去。”
“是吗?”
清晏收回那极具压迫的眼神,温和一笑,“难道不是因为你在心中时常唤我,才会不自觉唤出来。”
“你想多了,刻着这两个字的匕首在我手中,经常看耳濡目染而已。再者,睡梦中的话,是我能控制的?”
清晏赞同点头,“不无道理,但你说要同我在一起,又是为什么?”
刚醒过来,脑子本就处在混沌中,一连串的惊吓接踵而至,赵令徽觉得自己已然是一尊石像,不仅无法思考,连动也不会动了。
她呆呆愣在原地,清晏干脆凑近她,饶有兴致地笑道:“怎么,不想承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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