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多人被看不见的力道一一丢出院子,外面的人受惊松懈片刻,张肃的手下立刻完成反击,将人打倒在地,跑进院中挡在赵令徽面前,一副宁死不让的架势。
扔出去的人准确无误叠在一处,连哀嚎都嚎不出声,两个头领直接被一刀封喉,直勾勾倒在离赵从两步远的地方,鲜血横流。
前后不过眨眼功夫,赵从吓得木桩一般站在原地,大气不敢喘。
杀人赵从见多了,如此不见对手的诡异场景还是第一次见,未知的恐惧让眼中露出从未有过的怯意,赵令徽那声母亲久久在脑中回荡,让他想起当年温辞临死的模样。
温辞就死在西苑正屋中,临死前凸出的双眼如厉鬼一般瞪着自己。赵从愣了许久,缓缓往后退了一步,打了个寒颤。
“赵从,我做鬼也会在赵府徘徊,让你不得安生。”
这句诅咒赵从从未当真,也不相信这世上真有鬼神,赵行简病重时听从道士的话上山祭扫也不过是图个心安。
难道府中近来怪事,都是温辞?
赵从退到门口,战战兢兢转身想跑,下一刻地上的刀凌空而起,直直朝他心口飞过来,速度极快。
赵从想躲,打颤的身体无论如何不听使唤,只得眼睁睁看着寒光凛凛的刀靠近。
刀尖碰到衣襟,却骤然失去力气落在他脚边,铛铛两声吓得赵从随之大叫,脚一软瘫倒在地上,双手撑地惊慌失措后退。
他滑稽的样子让赵令徽不禁冷笑出声,“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。”
赵从恶狠狠瞪她,爬起来一言不发转身跑出院门,怕多呆一刻就会被厉鬼撕成碎片。
外面还能站起来的连滚带爬跟着离开,只剩下摞成一堆爬不起身的在原地挣扎。
张肃的手下也被这一幕吓得不轻,但害怕归害怕,谁也不曾退缩,一直守在赵令徽前面。
待人跑光了,赵令徽吩咐道:“将那两具尸体拖去东苑门口,别怕,吓赵从的小把戏而已。”
几人面面相觑,没有多问抬着两具尸体出去,还关上了门。
“卢家留下的这些人不错。”
清晏自怀中掏出帕子嫌弃地擦着手道:“日后可堪大用。”
“你如此暴露不打紧?”
赵令徽问道。
清晏玩味看着她道:“你都叫母亲了,我不出手岂不是显得很没用。”
“事出从急而已。”
赵令徽垂眸道:“如此说赵从会往我母亲处想,免得你暴露。”
“你既已断定我会出手,就不担心我是否暴漏,如此说只是为了吓赵从,让他心中有鬼,日后好行动。”
他毫不留情拆穿,赵令徽也懒得再找借口,转身往屋里走,“你既然知晓,又何必再提。”
清晏哼一声,无奈摇头跟进屋里,“赵从不像刘毓母女好糊弄,回去缓过神必定不会相信鬼神之说,惊吓只是一时的。”
“无所谓信不信,我也没想靠吓唬达成目的。”
赵令徽道:“按理张肃明日该回来了。”
张肃比预计中早回来,天擦黑匆匆赶回府气都没喘匀便来禀报赵令徽,说刘毓当年的事查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