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决断,赵令徽轻吸一口气,手掌覆在依旧钝痛的肋骨下方,只觉皮肉下微微发痒,一路爬上心口。
院门被推来,赵令颐带着几名抬着木箱的小厮进来,吩咐他们放下便走。
“这些是?”
赵令徽起身盯着其中一只红木箱子道。
“母亲的嫁妆。”
赵令颐道:“我同赵从说要装箱造册,便要来了。可惜十里红装,只剩这些不起眼的衣服首饰。”
赵令徽上前几步,蹲下抚摸那只木箱,哂笑道:“他竟肯?”
“我道不日魏府的信送到我便要出嫁,是时候准备嫁妆,他便给了。东西在府里,左右丢不了,若是出了意外他还可以让人抬回去,自然不会这个时候找我的不痛快。”
“也是。”
赵令徽打开木箱,里头是一些丝绸布料,近二十年过去,这些布料依旧新颖,价值不菲。
另一个小箱子中是首饰头冠,赵令徽打开看了一眼,并没有什么特别,许多都是小时候见温辞戴过的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赵令颐自衣袖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递给她,“账册上并未记录母亲的陪嫁有此玉佩,赵令容却一起给了我,我觉得奇怪,便拿回来了。”
赵令颐接过盒子打开,看到其中玉佩时心神一晃,脑中迅速跳过几个无论如何抓不住的画面。
几经努力抓不住画面,赵令徽拿出玉佩握在手中问:“你确定账册里没有这枚玉佩。”
“自然,母亲的陪嫁连一根针都登记在册,如此质地的玉佩不可能漏记。”
玉佩是一枚羊脂白玉,同清晏头上的那根玉簪似是出自同一块玉,皆是白里透红,如有血丝盘桓。
为了保留玉料,玉佩大多雕刻成完整的形状,这枚玉佩却掏空成了两个字。
这两个字雕工复杂,巧妙的将所有笔画粘连在一起,表面还能看见精美细小的花纹,同坟前青石板上的花纹一般,是血梅。
“或许是母亲的。”
赵令徽将玉佩放进盒中,“折腾许久,去休息罢。”
赵令颐也确实累,闻言便回了屋。
赵令徽捏着盒子思虑片刻,将盒子收进木箱中压在布料底下,一同搬进正屋放在不起眼的角落,同刘毓抬来的那些东西混在一起。
清晏会困在赵府,或许是因为这枚玉佩,玉佩上二字也不知是不是他口中那人。
贸然将玉佩拿到他面前,惹他怀念还好,若引出他心中的仇恨,后果不堪设想。
她得将玉佩藏好,等赵令颐离开赵府,再一点点慢慢查。
清晏在屋里写练习参照,赵令徽便没进去,在院中继续研究那张分布图。
喜欢裁玉请大家收藏:()裁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