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险?
赵令徽心道你这条险路绝不会有我,却也觉得这些东西学了并没有坏处。
世道纷乱,你不杀伯仁,伯仁却要杀你,要想活下去,杀人是迟早的。
只是清晏将杀字说得如此云淡风轻,让赵令徽深觉若有一天他觉得自己失去用处,或许也会如此轻描淡写杀了自己和赵令颐。
当下还是要让他觉得这颗棋子有用。
赵令徽平复心绪垂首望着图纸,其上栩栩如生画出了人体内脏位置,以红点标出了重要穴位,且他标出的全是死穴,若是有内力,可以瞬间致人死地。
修炼内力何其之难,放眼天下,大多身怀武艺的人都是横练的外功,有内力的少之又少,能通过穴位一击毙命的更是寥寥可数。
若要杀人,还是放在攻其内脏更容易。
清晏语速平稳指着图纸讲解,看她听得认真,心中积攒许久的怒气消散了些许。
花了近半个时辰讲完,清晏停下等她回答,赵令徽略微思虑指着图纸道:“若是一击毙命,心脏、喉咙,后脑都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记住了要点,但答案不够精准。”
清晏漫不经心以手掌贴在她左边心口,“心脏有肋骨保护,没有锋利的武器和蛮力,很难一击击中心脏,稍有差池便会被反扑。且刺客、士兵、甚至土匪,都会穿戴护甲。喉咙、后脑这样的地方,有经验者绝不会轻易暴露。”
他的手微凉,隔着夏衫像是直接贴在炙热的心脏上一般,让人浑身酥麻。
赵令徽绷紧身体,他的指尖顺着肋骨下移,贴在肋骨末梢最柔软的地方,用力按下,“遇到没有穿护甲的人,首选位置应该是这里。脾脏是人体腹部保护最薄弱的地方,最容易刺穿,且痛感强烈能让人快速失去反抗能力。”
脆弱的地方被用力挤压,赵令徽止不住弯腰抬眼看他,正巧他也看过来,视线相交时他眼神忽然有了温度,声音也柔下来,“如果穿了护甲,你的首选应该是眼睛和经外奇穴,两者同是人体薄弱之处,眼睛虽不致命,却可让人短暂散失行动力。”
他的眼神令赵令徽脑中空白一瞬,眼前闪过一个模糊人影,看不清五官,只耳垂上黑色的耳饰异常夺目。
须臾她脑子清明过来,赵令徽猛然移开视线,不敢再直视他。
“听明白了?”
清晏见她愣神,声音再次冷下来。
赵令徽垂首低声道:“明白。”
“仔细回忆我这半个时辰讲的话,给你五日的时间,五日后我提问若答不出,每日正午扎一个时辰马步。”
如此阴晴不定之人,心中闪过的那抹异样果然是错觉,莫名其妙。
赵令徽点头应下,清晏起身进了屋。
重要穴位和内脏位置并不复杂,赵令徽只看了几眼便记下,坐在树下对着图纸沉思。
初见时的梦境,脑海中呼之欲出的画面,今日莫名其妙的人影,已是第三次,让赵令徽觉得这似乎不大寻常。
前世今生这样的事太荒唐,赵令徽不信,也不愿深思,转而想或许是府中有什么物件,造成了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。
清晏莫名其妙跟着来了赵府,又走不出去。
神怪志异中,鬼都喜欢附身在与之相关的旧物上,只是那日虽不小心讲血滴在了符文上,却并未带什么物件在身上。
反正要查温辞的死因,届时在府中仔细找找,有没有不寻常的物件。